发梢带着松木清香。

沐巡夹着腹快骑力度跟上，盯着薛衡的背影笑得很是快。

沐巡笑了笑：“那你知不知，你长得很好看，若我是姑娘，即便你是瞎，也愿意跟你一辈的。”

薛衡蹙眉：“师兄说，我长得奇丑无比，这辈不会有人要。”

他活着便为了复仇。

“我不认路，”老人家咳嗽几声，声音沧桑，“年青人，我能否跟着你？”

薛衡蹙眉，并不回答。

沐巡伸指一握，发丝于指尖溜走，他收回手，似是无聊般随意问起：“年轻人，你来这桃城甚？”

沐巡原要在此抓了薛衡回去，想了想，突然改

“不甚。”

脱了皂靴，掖好被角，又把剑放到他旁。

“嗯？”

薛衡闻言：“或许我该找个新的念想。”

“这里有个仇家，不过，他已经死了。”

仇家已死，他该什么？

悲戚，迷茫。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薛衡骑得尽量慢，一墨发在风中飘洒开，两人离得近时，还有一丝扫在沐巡颊上。

夕把羽睫都辉映成淡金。

*

“不过，已经有两人说过我好看，我可能……是真的长得好看的。”薛衡浅浅一笑。

白好似一同被归还了回来，薛衡并不知昨夜里发生了什么,不过，只要剑在，其余的，他并不在意。

青年一直坐在床际,直到烛灯将灭，才两指灭烛灯,着月扎黑夜里。

扛着薛衡,一路上了楼，了房间，单手关上门,将薛衡搁在了床上。

薛衡闻得蹄缓踏枯叶声，衣袂声，警觉起来。

他不知。

“仇家已死，接下来去甚？”

“钱财，权利，漂亮的姑娘？”

薛衡思忖片刻，：“好，我慢些骑，有事您叫我。”

并不畅快，只有失落，的失落。

薛衡放松了些，手仍在剑柄上，声音清冷：“我骑得快，您慢些骑吧，小路石多，仔细些好。”

“多谢公了。”

既然楼月已死，他断然要离开此。

薛衡次日在旅店吃早饭时，才听闻旁边那桌的人谈起西风寨寨主被人杀死一事。

“公这是要去何？可否顺路？”

了桃城三里地,是一片密的林，里一条仄小路。

沐巡笑了笑：“那岂不是畅快。”

看来这次捉回去要好好欺负一番，让这小傻明白，善心泛滥，可不是什么好事。

沐巡：“……”

“我不缺钱，也不想祸害好端端的姑娘。”

“不不不，年轻人，世上有趣的东西多了去了，每个人都该有念想，有人苦苦挣扎只想多活一日，有人有大把的时间却只觉生不如死，你我都算幸运，没有求生不得也没有求死不能，不该浪费老天给的大好机会。”

“我是个瞎。”

沐巡分开，却说不话来，心尖都在颤，连呼都仿佛凝滞了。

秋风闲凉，小舐纱窗。

思及此，眉蹙得更，嘴也抿着，侧脸削瘦，夕于他颊上打上影，睛波光转，沁着玻璃光泽，羽睫渐渐垂落。

是一个老人家。

他也不知，两个人都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