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下）

姜玄看着那辆租车开去。然后他对着手机说：“好，我在家等你。”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震，他拿起来，看到陈林的名字。他愣了一下，又抬看了看车窗外远灯光下的陈林。他抬手接起了手机。

姜玄忍不住恶毒地想，17分钟，姓谭的是不是不行啊。

终于等到他数到分针第17次运动、秒针走到52的时候。他看着酒店的门，如他所愿的，陈林一个人来了，他举着手机，放在耳边。

录数据。那时候他也是吃着这样的冷面包，加班加，想要比同组的人得更好、的更完。后来他成功了，他是第一个重要标定的人，他是升职的最快的那个。他拿到第一份奖金的时候他去吃了那两个月以来最好的一顿晚餐，一个人，坐在餐厅的四人桌上，没有其他人、没有朋友、没有同事，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觉得那觉没什么，因为他得到了。

陈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姜玄听到他说：“你在哪？”

他想，就差最后一步了，为什么不能等呢？就差那么距离，手可及。只要解决了这个，这人总会离开的，姓谭的总会离他们远远的，陈林不是已经说过他了吗，只要再等一等，总会有他们彻底断开的时候，到时候他们什么引就都没有了，陈林的情就会完完整整、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全给他一个了。这一刻总会到的，或许就在今晚呢？或许就在明天呢？或许就在……一周之后？一个月之后？

姜玄喃喃地说：“我。”说完他怔怔下泪来。

姜玄这么想着，看着手表的分针又动了一次。

姜玄愣了一下，说：“你不过生日了吗？”他看着陈林那边已经伸手打车了。

姜玄总也忘不了那天。

陈林在那边笑了一下，说：“我想去找你！”

姜玄哑着嗓，说不话来。陈林在那边又问他：“姜玄，你在吗？”

他低下，看着自己的手不住地抖。他鼻尖又涨又涩，他忍不住把手机打开，搜黄历，黄历写：2013年1月21日，宜订盟、祈福。

说完，他没等陈林回答，他把手机挂断了。

过了几秒——手机里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姜玄看见陈林坐一辆租车里，随后姜玄听见他这样说：“我现在得去找你，你不要走！你在家等我，可以吗？”

车里放着歌声：

当不惜一切去明白你将双方之间差距变为极微/当装饰统统撕去猝然望见罅隙

姜玄这才说话，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哑的不成样，声音嘶嘶的，他说：“我在。我，我在家。”

姜玄的手轻轻抖了起来。但他再一次告诉自己，不会有比这更完的结局了，他想，你只是需要再等一等。好吗，再等等？应该很快了。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想，神啊，不什么神，让他如愿吧，别等太久，求你们了。

他开车拐上架，看着陈林堵在路上，他在架上灵巧的转了两个车，在

姜玄看着手表的秒针又走了一下。在这一刻，他终于发现，他是如此渴望这段情，像渴望陈林这个人一样，绝不、绝不、绝不松手。尽，这其中有这一的辛苦、酸涩和伤。但并不算什么，和之后的东西比起来，这些只不过是他必须得吃的冷面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