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林来把他教训一顿，惩罚他把栏杆净，又或者是不要随便扔烟，着他的脸踹他，都好过这个时候，他一个人在微风中无声地站立。他的脊背得很直，但是这姿态颇有些萧索，一阵风过去，他拢了拢衬衫领。

姜玄穿着衬衫，坐在躺椅上，结果没看清楚，一坐在了弯上，硌了一下。他左右动了动，又不大舒服，只好站起来，拄着栏杆对着外面烟。十月的风不算大，尽有些凉意，但绝对算不上寒冷。姜玄站在楼上往下看，小区里有个篮球场，还有湖，都能看得到。有学生样的人在篮球场上争抢，姜玄看了一会儿，不过几分钟，背对着他的这一方就被人截了三次球。姜玄翻了个白。

他着烟，看球场上的小伙们换了场地，原来背对着他的小孩们如今面对着他了。但是距离隔得太远，他又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他们瘦弱的躯穿着与材不符的宽大球衣，一个劲儿地向前冲——然后，毫无意外的，又一次被截断了。

品的，颜敕黄，砂石中零星栽了三株细长的植，一株小叶黄杨、一株甲冬青，还有一株不知从哪里来的三叶杜鹃。可是因为是冬天，三叶杜鹃已经落了。除了两侧，临近中间的分错落了一些白、表面光洁的石，其实也不算石，是假的，但陈林在大夏天颇寻找了一段时间，最后叫姜玄开车带回来，陈林对那几块假石宝贝的很，姜玄于是也就记住了。除了这些，在临近玻璃栏的地方放了木制的躺椅，没有，是波浪形的，浪的弯曲就是躺椅支撑地上的分。很低矮，但是和整个园的格式也很符合。旁边是一个的小桌，正方形的，矮的很，还不及姜玄半个小。上面放了个三足的雪釉瓶，瓶上有些藤草的浮雕，瓶里着三枝淘金彩梅。姜玄记得自己走的时候瓶里还是些满天星，想来是陈林后换的。

这无聊的境况让他心情平静了一，但是随即问题又来了，他发现这地方没有烟灰缸。姜玄左右看了看，往下面弹吧、不文明，往地上弹吧、陈林发现了准得跟他生气，往桌椅石上碾了、那就是个黑印，无论怎么，都显的要命。他前后打量了一会儿，最后低看了看栏杆，把烟在了栏杆上，接着看着它掉在地上。这么完，他又回看了看客厅，看见没有人影，他又转过来，不知为什么，有失望。

其实，如果谭季明真的和陈林还有联系，姜玄想，那也不是不可以。他不是说笑，又或者是后炮一样的大度，他

姜玄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横冲直撞，手上无意识的抚摸着打火机的外壳。有时候他觉得陈林其实是知他在想什么的，明明说了两个人都不要再烟，但是隔年就送了他打火机。又或者明知他加班其实很想他却只能禁，却依然在电话里撩拨自己。姜玄有时候甚至觉得，陈林也许什么都知，他只是在看自己要怎么。那么这一次呢？谭季明的事情呢？陈林是故意瞒着他的吗？

姜玄又了一烟放到嘴边，然后掏了打火机上。他叼着烟，靠在栏杆上，左手翻着打火机反复看。这东西是陈林送给他的周年纪念礼，底座上刻了一个“LIN”。姜玄摸着那凹陷，指腹过那痕迹，忍不住低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