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闲聊起来，然后吃了顿夜宵，陈林批了会儿卷，就睡了。姜玄比他晚些去睡，他蹲在床边看着陈林的睡脸看了一会儿，才躺到床上。但陈林伸手搂住了他。姜玄问：“你还没睡呢？”陈林。姜玄又问：“不舒服吗？”陈林摇摇，睁开睛。

一颗。姜玄想，他并不是生他的气。

接着，这个夜晚就只剩下了黑暗和安静。

姜玄低下去，请请给陈林接开大衣的扣。

他呼了两下，再抬起来的时候，窗上的自己已经被一片飘飞的树叶挡住了脸。

而此刻姜玄在家中，他看见陈林中倒映的自己。看起来神还不错的，只是脸上很严肃，嘴抿着，像是把自己关在里，像是什么都不想说。陈林伸手来，摸了摸他的脸，对他说：“行了，脸这么臭什么？还不能原谅我啊？”

2017年姜玄公

卧室只开了一盏灯，很暗。但陈林抬着，光落在他角。姜玄知他在笑。陈林说：“被窝冷。”姜玄于是躺下，伸手搂住他，然后说：“行了，过来。”陈林倒在他边，姜玄侧过抱住了他，然后抬手关了灯。

三十六

三颗。姜玄想，这没所谓。总而言之，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屋里拉好了窗帘，很黑。他们甚至不能看到彼此的廓。但陈林仍旧小声说：“晚安。”姜玄也说：“晚安。”

然后他抬，轻轻抱了抱陈林。他的力很轻很轻，只是把陈林揽在怀里。他的手甚至没有用力，只搭在陈林背上。姜玄说：“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煮。”陈林靠在他上笑了笑，说：“没有呢。我去煮吧。”姜玄松开他，夸张地叹了气，这才笑起来，两只手捧着陈林的脸，轻声说：“不不不不，我，我不应该跟你发火。所以我去饭。”陈林“扑哧”一声笑来，说：“那你煮面就行了，我炖了汤，可以用。”

姜玄问：“什么？”陈林伸着手指了嘴。姜玄失笑，一步踏上前去，吻住了陈林的嘴。

两颗。姜玄想，他气的或许是自己。

谭季明说：“言谢还不如送礼，好歹有表示。”姜玄压着心上烧灼的痛，问他：“你要什么？”谭季明说：“来酒？梅洛就最好了。”姜玄着手机的手猛地缩，几乎颤抖。他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都显得有些摇摆。姜玄觉到自己的咙好，但他还是说话了，他说：“但我和你都没换号码。他换了。”

而他确实也这么了，陈林听见厨房有切菜的声音，就从客厅折过去，站在姜玄后看他切了一大坨姜丝。陈林抱着胳膊。但又忍不住靠近他，小声说：“这么多？辣吧？”姜玄没回，直接把姜丝放锅里，才说：“防冒。”陈林扁扁嘴。

谭季明喝了什么，回答：“但他还有我的电话。你也有我的电话。”姜玄咬着牙，顿了两秒，才终于呼一气。他说：“好吧，我再找找他。”谭季明也“呵”地笑了一声，这才说：“一个小建议，你最好时常打打他电话，没准一会儿就接了呢。”姜玄说：“多谢。”

陈林的嘴很凉，可能是刚才冻着了。姜玄决定一会儿给他加姜丝到面里。

姜玄，转往屋里走。陈林一把把他拽住，问他：“你不觉得你忘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