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的西装修改的非常合，更加衬得他肩宽腰窄、长。陈林绕着他转了一圈，也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姜玄裹在这么一布料里，倒显得有模有样的，颇有风度翩翩的意味。陈林在姜玄后站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调戏他说：“你就记住，到了那天你千万甭笑，憋住了，这衣服我就算没白给你买。”姜玄还真没绷住，一下笑来。陈林扒着他的肩膀，看着镜里的姜玄。

他其实早有觉察。这一个多月来，姜玄其实完全可以说的比的多，然而他却选择在大多数不需要说话的时候牢牢闭上嘴。两个人之间沉默下来的空气早就让陈林有隐约的觉，而在这一刻他终于发现那是什么。他有一个猜想，而最终得到了证实——姜玄其实本来并不怎么说话，或许只是放松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才会说很多。他的语言留给他的心情、留给他的讨好、留给他骨的多情。而当柔情已经不能挽救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姜玄就收回了无用的废话，那些调笑的、闲聊的、天行空的、无所事事的废话，全都没了。姜玄用的替代说的，一切发散的思维留给陈林自己，叫他自己探寻、自己回忆，而他则站在一旁，察言观着、伺机等候着，在最关键的时刻，伸手来、张开嘴来，猛地拉陈林一把。果然的，陈林低看了看自己搭在姜玄肩膀上的手，自己不就是仍然在这儿吗。

而陈林概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他竟然常常说姜玄蠢，或许蠢的是他。

了，因为他越来越能从这状态中想起姜玄曾经的好来，东想想西想想，日倒也过下来了。反正到下一次，只要再想些别的就好。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上千个日日夜夜，有什么想不起来的呢，陈林想，都会有的。

姜玄这么几年其实变化不大，脸和材一直都保持得很好。除了年轻时候那愣劲儿给磨掉一些之外，看着倒也没什么区别。不过陈林其实能觉到，他从前以为姜玄是有傻气，还有话唠的，但现在可完全不是。姜玄早已经变得更沉、更心细、更懂得拿他。换是以前，陈林绝不容许姜玄穿这样蓝的西装，他只许他穿黑。那是个永远不会错的颜。但是现在，陈林抬起来，看着镜，里面姜玄正低摆着袖，他的动作很轻，轻轻地把袖掸了掸，手腕微微动了动，然后就放下了。这一串动作的毫无刻意之，自然又妥当。陈林想，是了，他现在是要成熟很多了。学会了怎么骗人，学会了怎么隐藏冲动，学会了怎么不动声地挽留他，温柔变成枷锁，早就把他锁在那里。

大概这阿Q式的态度多少取悦了陈林自己，于是他也并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什么表示。他踏手扶梯，转过来看着姜玄，对他说：“走吧，我去看看你这次换上能不能比上次更好看一。”

事实证明确实更好看了，而且还不止一。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姜玄的衣领，指尖在姜玄后颈上划了两下，才说：“你去换下来，我们走吧。”

不过沉默也并没什么不好，陈林想，现在这情况他反而更觉得舒服——姜玄只听他的话，不反驳、不求，不是也很好？自己老婆，盘亮条顺还听话，无数男人的梦想啊。陈林这么想着，又觉得有得意。只可惜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