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们又分开，姜玄在桌上随意抓了个酒瓶，仰着就往嘴里，冯珵去抓那瓶，姜玄却笑起来，带着醉意、带着怒气、带着悲哀、带着惆怅、带着放纵、带着嘲笑，他轻轻发笑声，从咙里、从膛里，然后他转过去，压着冯珵，猛地吻上去，嘴里的酒都在冯珵嘴里，冯珵咽了两，推着他的手渐渐松开了。

姜玄攥冯珵的衣服，把埋在他怀里，低声吼：“什么时候才够！什么时候才结束！我他妈受够了！”姜玄觉到自己脸上有的下来，但很快就变凉了。他抬手摸了一下，才发现是泪。

冯珵了一下鼻，低下去。姜玄拍拍他的后脑，然后一手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姜玄盯着冯珵耳后的一细碎的发，他数了数，一三四五九……数不清啊。他苦笑了一下，侧过去，低声问：“我只他，但他好像最我。我是不是傻？”冯珵抱住了他。

但这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姜玄的侧脸，小声说：“我真的不是。”

他这样说着，好像陈林真的在听。又好像他只是说说，趁着自己还未清醒，趁着陈林还不在。

他们接吻、啃咬，从到嘴角，从到下。姜玄几乎疯了一样地吻他，冯珵抓着姜玄的衬衫，像是溺

姜玄闭着睛，小声说：“他没来过。”

姜玄伸手过去，掌心胡着冯珵的脸，他的力气很大，冯珵的脸被他搓红了。姜玄仍旧冒着酒气，他看着冯珵，问他：“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啊？”

这人“嗯”了一声。在这一个单音中，姜玄竟然听到了痛苦。那是来自求而不得，又或者是无奈的相思。姜玄沉默。他隐约知这人是谁，他甚至预到这是危险的、放肆的。但他此刻没有理智，暗淡的光线凸显了他的孤独，而他只是想要有个人和他一样，坐在被乌云覆盖着的月下。

姜玄抱着怀里的人，他靠在他上，觉到了温柔和支撑。他半闭着睛，前光线昏暗，幽蓝的闪光时不时掠过。姜玄呢喃：“陈林，你是怎么想的？”怀里的人摸了摸姜玄的发。姜玄又说：“我不想赢他。但他还在你心里，是吗？”

姜玄把他攥得死。

姜玄说：“你也觉得够了，是不是？”冯珵没有动。

姜玄想，我哭了？我会为了这个哭吗？但他坐起来，才发现冯珵在哭。

姜玄愣了一下，问他：“你哭什么？”冯珵捂着嘴不说话。

怀里的人低下，把额抵在姜玄的额角。姜玄闭起睛，他想回忆起陈林的样，但他失败了。他睁开，好像能看到陈林，但闭上，什么都没有。

黑暗，喧嚣，迷离。声犬、五光十。但都没有陈林，没有那一个陈林。只有他。和他边这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但姜玄没有松开。他闭着睛，靠在这个温的膛上。他小声说：“就一会儿。”

姜玄也抱他，他们拥抱着，像是拥抱对方，又像是搂住自己。力之大，几乎像是极力把自己的影收怀里。

这人推了推姜玄，但姜玄的力气好大，他抓着他的衣服，竟然都能觉到自己的手指陷自己的手掌中去。这人终于不动了。他们靠在沙发上，这人轻轻拍了拍姜玄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