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干脆佯装着不舒服，被小金扶回去了。他一个toutou都看起来“不胜酒力”又“不懂人情”，分bu那点憋屈的气是彻底没chu1撒了。

不过姜玄这点酒虽然没上tou到喝醉，也多少让他有点飘，被小金扶进电梯的时候还靠着电梯墙靠了一下才站稳。老周带着冯珵mei跟他一起离席的，此刻在电梯里笑着说：“诶呀，给我们姜组长喝成这样了。”姜玄也笑，轻轻晃了晃tou，看着小金an了电梯an钮，才跟老周说：“行，那过几天就看你的了，我是不成了，yun呐！”老周拍拍他肩膀，意思是这个人情卖给他了。姜玄觉得这结果很满意，电梯一到，他就往外走——

可偏偏小金正好背对着他站在电梯门口，姜玄动弹的时候小金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姜玄走了一步没人扶，多少晃了一下，旁边一个人伸手给他撑住了。这人shen上带着一点木tou的香味，混着松针植wu的味dao，很清shuang。更不要说他的手很细、人也比姜玄矮了许多，姜玄靠在他shen边因为这一点shen高差歪了一点，鼻腔里闻见香水味，登时就知dao是谁了。他定了定神，两条tui动了动，稍微从冯珵mei胳膊上移开了一点。但冯珵mei仍旧尽职尽责地扶着他，只是那双手上的力气松了些，没那么jin了。

shen后老周说dao：“那我上去了啊。”姜玄也没转tou，小金过去说了声“您先走吧，我们陪组长回去。”电梯门于是关上了。

姜玄xi了口气，伸了右手在空气里捞了一下，小金赶jin过来扶着他另一边。他一过来，姜玄便轻轻推开冯珵mei的手。这双手离开姜玄的胳膊也并没有hua什么力气，但仍覆盖在他手臂上，直到姜玄靠在小金shen上。姜玄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小金肩膀上，说：“小金啊，你把我弄回去吧。”

此刻姜玄虽然tou脑有些yun，但仍旧看东西无比分明。他看到小金的yan镜框上的反光里，冯珵mei仍旧站在他shen边，上衣穿了件衬衫，袖子解开扣子，搭在他的手腕上。姜玄想起来刚才自己闻到的那阵香气，似乎就是从冯珵mei的手腕上飘过来的。

想到这里，姜玄tou也没转，只迈开tui往前走。他用余光看到冯珵mei跟了上来，他说：“小冯，你不用跟着我们了，回去休息吧。”冯珵mei于是真的没有再跟上来。姜玄知dao那dao针叶植wu的香味在自己shen后停下了，消失在第一个拐角。

那天晚上躺在房间的床上的时候姜玄其实没有直接睡过去。虽然小金离开他房间的时候以为他已经睡了，还特意给他调暗了灯、关好窗hu，还给他门上挂了个请勿打扰，让他第二天早上能睡得好点。

其实姜玄只是在发呆。

小金从房间离开的时候轻手轻脚的，房间里只留下两盏bi灯，窗帘全bu都拉好，除了走廊还有点光之外，通通都黑着。在这样的昏暗中，姜玄闭着yan睛翻了个shen。他听见自己翻shen的时候床垫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陷下去的声音，在黑暗里他用骨tougan觉到了这个声音，于是他睁开了yan睛。

姜玄看着单人沙发上自己的外tao搭在上面，像是个人似的，只不过没有脑子，也没有shen子。不会思考，更不会行动。姜玄看着那件衣服的领口，他知dao被掩盖住的、领口的下面有一块细小的针脚，feng得很细、很密。

那是这件衣服刚买的时候，他和陈林在家zuo`爱——准确的说是他自己家，那时候他们还没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