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伸手去，他想摸摸他的后颈，又或者是拍拍他的肩膀。但姜玄看着他的表情，那上面是无尽的失落和茫然，是有形的失望和自嘲。姜玄的手搭在洗手台上。他的指尖差一就能碰上冯珵的，但姜玄停住了。

姜玄看

冯珵看着那发，轻轻摇摇。他说：“算了，没必要了。”说完，他把手掌侧过来，那发在空中落下，随着空气飘飘摇摇，最终落到了地上。这一下仿佛卸掉了他全的力气，冯珵从袋里掏手机，姜玄看到他发了条微信。

他了一气，才终于对冯珵说：“你赶去吧。”

冯珵轻轻叹了气。姜玄看着他。他抓着那发，手指收拢起来，到了半路又松开，他的大拇指在上面轻轻了，然后他直立的两条动了动，一条倚在另一条后面。他向着洗手台歪了歪，接着靠在了墙上。

姜玄哑声说：“你刷牙的时候。”说着，他手指翻转，这发便理所当然地顺着空气飘了下来，它那么轻，乃至于冯珵伸手，直接在半路接住了它。

冯珵盯着那发看了一秒。姜玄比他了很多，他看到冯珵微微仰着看姜玄指尖的那发，他看到冯珵的结上下动了动，他看到他的嘴张开又合上。他的神情中带着茫然，又像是带着不解，还有一震惊和半分失落。在这短短的一瞬里，冯珵脸上的期待和欣喜迅速地落空，他变得茫然、空白。

姜玄咽了，然后伸手去，顺着冯珵颈侧的领轻轻地了一下。他的手指到冯珵的肤，他觉到他微微抖了一下。他的肤很，姜玄一早就知，但是伸手碰到的时候仍然觉到好的不可思议。但这觉稍纵即逝，姜玄已经住了那发。

他把这发举到冯珵面前，才终于开说：“发。”

姜玄“嗯”了一声。

他又伸手蹭了蹭那发，他问姜玄：“我居然就一直没看见？”

在浴室明亮的光下，冯珵的神情看起来无措而又充满着焦虑，仿佛终于收拾好了一切的灰姑娘在门前被法教母拉住，告诉他他的裙破了个。这焦虑让他的眉中泛上了一些晶莹，他仰着看着姜玄，那神情中带着一些楚楚可怜。然而姜玄分明的知，他是因为过于的激动和张，导致自己有些大起大落的窒息，这心理的张才让他显示了一特殊的脆弱。

景中甚至看到那个自己灼的视线，冷静地回望着这个自己，仿佛在质问他：“你什么？”姜玄松开了拽着冯珵的手。接着他用同一只手，轻轻指了指冯珵的领。

冯珵低看了看，左右晃了晃，然后又抬看着姜玄，问他：“怎么了？”

终于地，他问：“它……什么时候在那的？”

那发落在冯珵的手心上，姜玄看到光下，这发泛着黑的光泽。而冯珵的T恤是白的。他的锁骨从T恤的领上来，锁骨中间的凹槽上存留着影。在刚才那么久的时间里，他甚至都没能看到这发就在一个完全不同颜的衣服上挂着。

冯珵轻轻地笑了笑，这笑容扼杀了他最初的那激动和张，让他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他小声说：“你不说，我刚才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