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珵抬起

姜玄向前了一步，他侧过，贴近冯珵。他们靠在墙边。

姜玄的心狂地着。他觉到自己的某些分在消逝，那些理智的、恪守的、刚刚树立起的。姜玄双手着桌面，他觉到自己的手臂肌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

姜玄的手微微抖了抖。电壶发嗡鸣。

“我在北京住了三周，然后我们就又在一起了。好像在一起特别容易，是不是？那时候我还在上海，他还在北京。我们一周打几次电话，有时候我给他打，有时候他给我打，但我给他打的多。他工作很累，我不敢打扰他，有时候说两三句，他就说累了，我就说那你睡吧。其实我心里想他的，但我好像也没法说来。后来我就去北京了，他让我跟他住在一起，我当时……我不知怎么想的，可能我心里还是……还是有想法吧，我自己租了个房，他也没说什么。后来就因为这个房的事儿……他叫我去他家，我们约好中午，我稍微迟了，他去买菜了，我站在他小区门着太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开车回来。我们俩屋之后，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一把他家钥匙。他说下次我不方便的话他可以开车去接我。我们吵了一架，就又分手了。”

“后来他给了我他们家的钥匙。但我不太常去了。有时候我觉得，他不在乎我，我在乎他什么呢？但是好像，我，我还是……我还是总想着他。放不下吧。今年年假，我准备了一个礼给他，我想跟他一起去旅游。一周就行。他说他没空。我就说，我想见他。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他有个客过来，晚上陪到晚。我说没事儿，不多晚，他结束了给我来个电话，来个短信、微信，都行。我那天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晚上，等到我跟小唯去玩，等到他们在酒吧里碰上两个特别帅的男人来搭讪，他也没给我回复。”

姜玄伸手去，把电壶掉。他背对着冯珵，甚至不敢转看他。

冯珵的手放在电壶上，他低声问姜玄：“我是不是变成和他一样的玩意了？”姜玄没说话。冯珵从姜玄面前拿走一只杯。姜玄看到他的手，指节很细，在杯上。他倒了些在杯里。

冯珵的声音在蒸汽发的声音中穿过。他说：“我先抬亲了他。钟荣那天没回我，他说他忘了。但是无所谓，我有我的新年礼了。”

姜玄握着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转过。他看到冯珵映在墙上的影，下半张脸掩盖在沙发靠背里。姜玄问：“最后呢？”

冯珵说：“那天晚上有个人给了我一片树叶，跟我说，‘好玩吧’。这个人后来喝醉了，他搂着我。其实我知他喝醉了。但是我突然觉得，好像那一片树叶，比钟荣有意思多了……”

但姜玄听到他走过来的声音。他知他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冯珵问姜玄：“能不能给我倒杯？”姜玄站起来，走到橱柜边上去，他下壶的钮，烧的声音响起来。他背对着冯珵，听到他说：

后他又睁开睛。姜玄看到他的睛里甚至没有的痕迹。他呼了一下，又接着说：

姜玄轻轻摇了摇，他，说：“我懂。”

姜玄看着他。冯珵也看着姜玄。他问：“我好像说不清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