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发上，而他没熬过跨年就睡着了。直到差五分十二点的时候陈林将他推醒来，迷迷糊糊的他听到陈林说了句“新年快乐”。接着他又睡过去了。初一的早上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陈林给他盖了很厚的被子，屋里很静，天se很昏沉，雾霾没有因为禁燃烟hua爆竹而减少一点点，他醒来的时候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像是过年。

姜玄看着陈林闭上yan，垂着tou，手扶在太yangxue上。自己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chu来。他并没有想到，原来在那样早的之前，陈林就已经觉察chu了不对劲。他哑着嗓子，张开嘴ba，复又合上，沉默了两三秒，又在张开。他看着陈林，说：“我……”但却说不chu话来。

陈林抬起tou来看着他，凝视着他。姜玄看到他蹙着眉，yan睛里有化不开的nong1郁的伤gan。陈林抿着chun，下颚的线条jin绷着，像是竭力忍住什么，又像是jin疲力尽到无法忍耐。姜玄gan觉到自己手掌下覆盖着的那只手在抖。姜玄握住陈林的手，但陈林也再用力，用力地chou走自己的手。姜玄抓住他的手指、手心、手腕。姜玄微微从座位上跪起来，他攥着陈林的胳膊，只说：“林林，你别这样。”

陈林突然甩开姜玄，他的手臂磕在桌角上，“梆”的一声，很重。姜玄还没反应过来，陈林已经怒吼着说：“我怎样？姜玄，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说啊！你说！”

他吼chu来，声音穿透姜玄的颅骨，穿透他的心。这声音饱han着无奈，这诘问裹挟这愤怒，但无能为力，他们谁都无能为力。陈林终于弯下了腰。他垂着tou，两只手的掌心抵在额tou上，整个蜷在那里，像是寄居蟹缩回了壳子。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矮桌，很小很小，足够姜玄伸chu手来就碰到陈林垂在桌边的手。但他并没有动，陈林也没有。他们隔着一张桌子，像是隔着一条银河。陈林抬起tou来，他红着yan圈，从yan角到鼻尖都变成红se，充血的红se很浅，浮在他的pi肤上，汇成红se的字，每一个都写着迷茫。他颤抖着声音对姜玄说：“姜玄你知dao吗……你走的这十几天，前几天我天天zuo噩梦。我想你怎么还不回来呢……”他怔怔落下泪来起来，声音低到听不清。破碎的音节像是碎玉般的陨石砸在空气里，划破死气沉沉的气liu，带chuju大的火星。

姜玄看到两行泪水迅速的hua过陈林的脸庞，在他的下ba上落下去。陈林伸手捂住自己的嘴ba，他仰着tou，闭着yan睛，两行泪水又掉下来。那些yan泪在光下折she1chu晶莹的反光，刺进姜玄的yan睛里，落在陈林的指尖上。陈林把手放下，张开嘴ba长xi了一口气，却又因为哭泣而只能迅速呼chu。他这样哮chuan似的呼xi了几下，才终于说：“你知dao吗我一直在等……”他哭的很厉害，yan泪涌chu来，在他脸上一次又一次hua过去。他说，“我梦见我回家，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叫你chu来，我给你打电话，但是你gen本就不在……可是我不能跟你讲，我也不想跟你讲……”

他突然停下来，像是接下去的话让他无从开口，他竭力的抿着嘴、轻轻地摇tou，一只手在自己额前、tou上不住拍打。

姜玄再也受不了了，他跪在地上，推开椅子，用膝盖向前爬了两下，一把把陈林的手拽开，然后把陈林搂在怀里。陈林抱jin姜玄，猛地哭了chu来。他的哭声那样难过，一滴滴yan泪落在姜玄的xiong口，姜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