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大，像是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发最后的嗡鸣。姜玄觉得那声音里有无尽的疲劳，就像他知的那样，有一些机走到转折只需要那么一瞬，而现在可能正于这个时刻。姜玄不知这个时刻会是多久，或者是一天两天，也有可能是一年两年。但没什么所谓，反正在当时当下，没人能知会有多久，而一旦掠过，再追忆起来，也不过就是眨的事。

傅坤。又问姜玄：“这么明显吗？”

沉了半晌，姜玄还是忍不住说：“你给他时间吧，总得去消化消化。”傅坤也没抬地问：“消化什么？”

姜玄的手掐住，猛地扯下来一片，却说：“大概你以前的表现让他记忆犹新吧。”傅坤赶忙蹲下，一手把姜玄的手拍开，说：“你可别揪！这我新买回来的，难得养得这么健康。”说着，他把盆从姜玄手里抢过来，放在脚边，用地上的小铲送了松土。他手上的动作很麻利，看来是真的对养养草有些经验，这些活儿从前的傅坤可是半不的。姜玄看在里，心里也知他是真的想走下去。

姜玄推开玻璃门，屋外很，但是光线很好，照在门的一盆上。姜玄蹲下，伸手抚了一下。傅坤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了他后，一边走一边继续说：“我以前跟人分手，我再过几个月，我都记不清我跟人家说分手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他们说的话。但是我结婚第二天早上，我洗脸的时候，我发现手上有个戒指，我脑里像走灯似的转了一圈，他们的表情我全记起来了。每个人都说傅坤是混大傻，但是我突然觉得，我不知怎么说……”

那时刻永远是混的、模糊的，分不清在哪些日夜在哪些时刻这觉其实已经袭上心，但他知傅坤永远不会在其中察觉，因为他的每一场恋情都以火和挑逗为开始，以意兴阑珊移情别恋为结尾。尽他分的潇洒、自认混，但个中分分合合，兜兜转转，他全数当作随心至，转之后再不思索各曲折。回忆起当初是怎样上对方，傅坤永远没有一句定论。或者仇振是个意外，让他有所察觉并真的想定下，但仇振绝不是一个，只是凑巧恰好的一个。就连姜玄都看他们之间的不适合，但这段情陪着傅坤走过生活里颇为艰难的一段日，仇振和他早已密不可分，傅坤待他的执着和呵护，姜玄也一样看在里。

姜玄，说：“活过来了，是吧？”

姜玄说：“很明显的。”

傅坤“嗯”了一声。姜玄笑了笑，说他：“你是到了第二阶段了。”

傅坤嗤笑一声，过了半晌，蒙着脑袋说：“我跟他在一起小三年了，这不过的好的吗？”

姜玄着烟，走到窗边上，傅坤在他后絮絮叨叨地说：“我觉得我这次真的能定下来，老姜，我说真的。我自己有……算是预吧，我真的觉得能成。”

傅坤没说话。他站在姜玄的侧，姜玄看到地上他的影被拉的很长，影恰好是木丛的，杂草生在那，掩盖住了他的一撮发。过了半晌，傅坤说：“那你说，他怎么就不信呢？”

因此姜玄看着光照在傅坤的手腕上，留下一些树叶的斑驳，最终开说：“你想想你以前，你的碑可不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