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又问：“那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冯珵顿了顿，说：“我一个人住。”

他从桌上直起腰来，把那块糕扯到自己前。那糕成小锅的形状，上面有手柄，端用南瓜成了汤的样，周围用黑巧克力糕成锅，叉戳开之后，里面来的是酒心巧克力。冯珵举着勺，舀了一放嘴里，被辣的皱了皱眉。

姜玄看着他笑，冯珵转过来，真正和他对视着。这下姜玄看到他的样了。在欧洲带了不断的时间，他是真的晒黑了些，肤泛着的光泽，倒显得比以前更加富有活力。他的似乎较以前结实了一些，锁骨在T恤里不再显得突兀而空，想必是在那边有了一些锻炼的结果。除了形上略有变化之外，最令人惊喜的，是他睛的光彩。他上曾经笼罩着的那暗淡和失措似乎被欧洲烈的日光剥掉，此时此刻，从他的睛里望去，那平静、柔和、毫无怯懦和郁，比起以前，有朝气了许多。他似乎有些醉意，但不很重，睛里有些气，在四周黄灯光的映衬下，平添了一分柔情。他们此刻都光着脚，踩在傅坤铺在地上的餐布上，姜玄低下去，便看到他圆的脚趾动了动，在餐布上踩了一个褶。那个褶皱十分细小，却有一褐的暗影在其中，延伸到姜玄脚下，像一棉线，在他的心上搔刮了一下。有些。

一侧，走到另一个短边，他扯着仇振的椅，到冯珵边。冯珵转过来看他，仍旧只一双睛。姜玄伸手，用勺戳开一个新的熔岩糕，然后把盘推到冯珵面前。冯珵终于动了——

冯珵抬起来看姜玄，他的神非常温柔，然后轻轻地、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一下有别于他门的刹那，那时的笑意达不到睛，但这一次姜玄看到他笑起来的时候角泛起的一些红。周围的音乐仍然响着，姜玄低声问他：“你回来多久了？”

这一声十分轻，却恰好卡在音乐的尾声中，他们都听得分明。冯珵咬下去一段，姜玄便递过去一段，两三的，就吃到。最后一被姜玄在手里，送到冯珵角去，姜玄的指尖碰到他的嘴，很、很。冯珵张开嘴咬住那一小段，姜玄的指尖碰上他嘴的内侧，了一下就过去了。

冯珵小声说：“两周了。”姜玄，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角，又问他：“为什么不来公司？”

冯珵说：“我请了假，搬家，然后玩儿。”姜玄问：“你一个人？”

冯珵张了张嘴，又闭上。姜玄注视着他，无论如何，他等待着他的回答。他低下去，看到冯珵T恤的领完整的锁骨，突兀着，像一被拆开的锁，中间留下一个小，是通往他内心的幽径。姜玄知自己不该如此，但此时此刻，他知他需要这个答案。这是危险的、错误的、摇摇坠的，但他已经将在乎与不在乎抛诸脑后。此时此地，他不是谁的男友，冯珵也不是谁的男友，这一切与任何人无关

姜玄伸手去，把那“小锅”上面的锅柄掰下来，才发现那是巧克力，他伸手去，递到冯珵手边。乎他意料的——冯珵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去，轻轻咬了一那块手柄。发“咔”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