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又回到那间小小的卧室里了。那是他最小的一个卧室，一个小桌、一张床。桌上的书摊开，陈林从床上起来，抱着他的人依旧抱着他，陈林摸着他的手臂，又说：“这是哪？”没人回答他，陈林走下床去，走到桌前，看到桌上的那本书上，他用钢笔划了一些重，上面写：

浴室的声很响，陈林抬起来看着浴霸，那东西既烤得慌又十分亮，刺得他睛有痛。陈林关了，胡穿了衣

的，躺在曾经谭继明租的那个小房的沙发上。谭继明坐在地上，看着他，脸上有止不住的、陈林无法忘怀的愧疚。陈林知他要说什么，他想说你别说，可是谭继明还是说了。他的语气很，却依旧没有留下一息的空间给陈林。他说：“对不起，我已经决定国了。这个房我租到七月，然后我就要走了。”陈林推开他，从那个房里跑来，他站在大街上，低下才发现自己右手还拉着行李箱。路边是来来往往的汽车和自行车，路边有卖罐装酸的报刊亭，人群走在他边，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一。陈林蹲在地上，再抬起来，已经是自己的小破租房。那时候他从学校的宿舍搬来，北京的房价像是一夜之间就注了，涨的那样，他不得不托关系了个家教班，教一群十一二岁的小孩所谓的“国学”。陈林不知意义何在，但这终于让他付好了第一个季度的房租。那房并不很好，但是他仍旧咬着牙支撑下来，好在他后来把这个小班的大了些，这个年代的人都行早教，陈林虽然不算能说会，却是真正有本事，课外班渐渐成了他固定的收来源。每个月加上工资，竟然也有些富余。

他躺在客房的床上，屋里有着油香薰的味。百叶窗不知怎么的被拉开了，也许是他喝醉的时候的。他的鞋摆在床边、酒桶放在地上，里面的冰块全化成了睡。酒摆在床柜上，酒已经回去了，竖直立在那里，严丝合的。

你来收拾东西吧。

整间屋净、整齐，仿佛除了陈林了一个梦之外，什么都没过。陈林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从屋里走来。他在客厅茶几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给姜玄发了一条短信。他发好之后也不姜玄看到没有，便自顾自地去冲澡了。

陈林抬看到窗外的光，那么刺。于是他醒了。

我怕你是一个梦。你是坐在我面前的一个幻影。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上面写：

可他依旧一个人在家、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在夜晚看电视剧、一个人跑去电影院甚至还不需要买爆米。孤独在夜晚如期而至，除了，没有人救得了他。他独自一个人太久，好在老天着是看不过，终于给他碰上姜玄。姜玄连恋都没有谈过，也并不成熟。陈林很怕，但他不能抗拒这觉。他挣扎过、考虑过，却依然义无反顾地下去了。

那是他最好的时候了，他们住在一起，从一个小房搬到另一个大的，搬家结束的那天陈林坐在新房的地毯上吃红提，把溅在姜玄，两个人拉扯着走到浴室去，陈林被他抱着填满的时候受不了地吻他，像是吻一个梦想。浴室里有很大的汽，陈林的盘在姜玄背后，被他得几乎使不上力，上不断下汗来，让他不得不空一只手了一下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