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堇看着廖蓝的反应，顿时无比失望。听了周鸩的讲述后，廖蓝上那“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的颓废，反而更加烈了。他是醒转了，不再回避关于珑白的事情了，但是，他并没有活过来，而是打算沉溺在记忆里，行尸走地了此残生吧。

这不是稚堇想要的结果。

廖蓝不解地望着她。

稚堇沉思着。如果原原本本地说珑白曾经问过她的问题，廖蓝很可能也不会有所动。周鸩所说的东西，无非确定了大致的脉络：由于某些契机，珑白发现自己才是真正的衈龙，最后他降服了冒名替的镜泊，关上了境的大门，血病终于中止，人间恢复太平。对于廖蓝来说，这是既成事实，至于经过是怎样的，确实已经毫无意义。

她转向廖蓝，睛闪闪发光。“珑白也问过我奇怪的问题。”她用上了最斩钉截铁的气，“但是，我现在不能说。”

周鸩说完了。“我不知小鬼到底要我对你什么，不过既然是他的最后嘱托，要是我什么都不，心里总有的，就把这些告诉你吧，咱们的过节一笔勾销。”

目的地仁泽寺，稚堇没有去过，但廖蓝和周鸩很熟悉——这是僧圆寂的地方，也是周鸩等祭品在人俑状态时供奉的寺庙。他俩在僧的记忆里不止一次看到过仁泽寺，也都亲去调查过。但是，为什么要去仁泽寺拜祭廖珑白，稚堇

“我要去仁泽寺拜祭廖珑白。那时我会告诉你。”

她欣地看到，木然了一年的老爷，终于会惊愕的表情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发了。周鸩说自己闲得慌，非要一起去。走十几里路都甩不掉周鸩，廖蓝也就听之任之了。稚堇心想，如果没有衈龙这一茬事，他们俩也算是穿开的朋友吧，命运让他们从故人变成敌人，又从敌人变成同坐一辆车的旅伴，只能说世事无常。

“我反问得太蠢了。这等于是告诉他，我在幽冥之河里没看到过。”

周鸩认为珑白是“白”（白化病患者），周鸩在周家没见过白。不过周鸩也和珑白说了，白虽然是家族病，但发病率也没那么，所以一大家就珑白这一个白也不奇怪。

第三个问题：你看过僧的所有记忆碎片，一定对被毁掉前的衈龙很熟悉，它长什么样？

“最后两条龙大战时，我才发现，假的那条衈龙，就是那个‘镜泊’，鳞片不会发光。”

☆、拜祭（下）

第四个问题：周家人里，有没有和我一样白发、灰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周鸩不太答得上来。因为僧和衈龙碰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厮杀还是厮杀，画面都很凌，基本只能看到红的一团影。最清楚的一个画面，是衈龙被群围攻后奄奄一息的时候，所剩无几，白的骨架，鳞片发的红光渐渐黯淡下来。

至少，得让廖蓝动一动，不要像坐牢一样困死在这块伤心地。然而，在廖蓝上，唯一还存活着的，大概只有无尽的思念吧……稚堇猛地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办法。

对这个问题，周鸩有些警惕，因为关系到只有他知的打通幽冥之河一事。所以周鸩反问：你说有没有？珑白毫不犹豫地回答：有！周鸩再反问：你看到了？珑白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