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顿时醒了过来，他勉睁开睛，陈霂稚气未脱的俊脸近在咫尺，他惊一冷汗：“殿、殿下。”

闻言，陈霂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双目灰败，毫无神采，显然是失望至极。

医留下来的药跟陈霂抹了些在脸上、脖上、手上，令他看起来伤势重一些，并反复叮嘱他要克制情绪。

“你受了伤，自然要多休息。”陈霂给他掖了掖被角，“晚上还有些寒凉，你觉得冷吗？”

陈霂面上闪过一丝狰狞：“他表面上责骂陈椿，实际回护，陈椿又咬死了是无心之过，最后只是罚了今年的岁礼，面三日，手抄。”陈霂恨，“区区小惩，怎抵得过先生受的伤。”

“他可是要行刺太！”陈霂低吼，“他朝我箭！换他人，就是死罪！”

燕思空只得安抚陈霂要沉住气，同样的话他已经说过了无数次，陈霂大约也听腻了，转而安他，将他回榻上，让他好好休养。

“是，可他不是‘他人’。”燕思空拍着陈霂的手，语重心长，“他的母妃是陛下的妃，他是陛下最的皇，殿下应该明白这些。”

燕思空叹了气，心中也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他只能宽：“至少陛下还是惩了二皇，给了你一个代，至于臣受的这伤，实在无足挂齿。”

“你好些了吗？可还疼？”陈霂关切地问。

喝了带有安神作用的汤药，燕思空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好多了。”燕思空问，“殿下几时回来的，怎么不叫醒臣？”

陈霂那狰狞的神情令燕思空怔了一怔，他心中百集，因为他在陈霂脸上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他知这恨意会让人变得更加大，但同时也知，它会如何煎熬、折磨怀揣它的人。

陈霂看了燕思空一，燕思空回以定的神，陈霂了，起离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了，燕思空模模糊糊地看见床坐着一个人，他神智尚未清醒，张嘴唤了一句“封野”。

不一会儿，小内监端着汤药走来，谄媚：“燕大人真是神勇无比，忠心耿耿，护着殿下从上摔下，仅是受了轻伤，实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难，他还一味偏袒二皇？”

“嗯，父皇在举办晚

燕思空长吁了一气，放松地躺在榻上。

“先生？先生你醒了。”陈霂俯来查看他，“你说什么？”

果不其然，很快滴，于吉已经亲自来到太营帐，说陛下传唤。

燕思空淡笑：“我抱着的可是真龙之，什么山神啊、土地啊，自然要给几分面。”

“臣没事。”燕思空急，“陛下那边……如何了？”

“我明白，我早已明白……”陈霂的脸冷若冰霜，“无论我如何聪颖好学，他都不会让我参与理政务，无论我怎样卖力地让自己样样比其他皇，他都不会正瞧我，就因为我是女的儿，他多年来对我母不闻不问，现在心积虑地想将我废掉，甚至不惜死我的母妃，将这大好江山给那个纵无能的陈椿！”他说完最后，满腹的恨意如洪一般薄而，那扭曲的、狠的声线本不似一个少年能发来的。

燕思空：“外面似乎有舞乐声？”

“燕大人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