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一惊，猛然抬起来。

嘴里，再稀里哗啦吐个快。

但阿福态度还是很好的，他表示我不是，我没有，我刚就以为是一张餐巾纸我嘴的，真没意识到是您的电话号码——阿福立战战兢兢地弯腰去捡，就怕有一帧画面怒了敕。

他并不想得罪金豺，但他更恐惧得罪贫民窟里的黑帮。骆驼的疤痕那么狰狞，那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他把手伸袋，摸了敕给他的电话号码。他把敕的模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而后将纸团撕碎皱，随便丢在垃圾堆上。

这么一说，阿福才恍然大悟。

他真是不应该去那个地方摆摊，怪不得都没人去摆摊。原来这是两边势力相互挑衅换定情信或下战书的地方，这敕也实在不厚，摆了好些日了也不告诉他。

等到他洗完来时，他也想明白了。

“不是，是我朋友正——”阿福说到一半，话锋一转，“正煮饭。”

阿福心说可以啊，看来我还是有剩余价值，以至于你在警局撺掇我还不够，一路追过来也不嫌累。

阿福和敕有缘分，这缘分是敕主动来的。

他连忙歉，说自己吓蒙了压没意识到，今早看到那玩意实在太刺激了，往前二十八年没那么近距离地观赏过，一时大意警官多多包涵。

他说怎么的，你他妈忘了你的小推车你不知？你不领回去，明天我们吃什么早餐？

他以为敕下一句便是“带我去你家坐会”或者“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带路”之类的看似友好实则威胁的话，但阿福杵了半天，却听得敕一声轻笑。

难怪他走回来的时候总觉着一轻松，原来是他把自己最大的行李给忘了。他的小推车还放在警署的后院，如果箱里的包没被分完，现在大概也已经冷了。

敕依然冷着张脸，表情严肃得险些叫阿福直接把纸团捡起来吃净。

敕也不跟他废话，拍拍他的背让他跟上。

“别那么假，我他妈看着你丢的。”敕说，也不等阿福回应，一发力便把阿福彻底拽起来。

阿福又继续地跟警官说抱歉和谢谢，顺带再问敕明早想吃什么，是包还是饼，他多两个，把中午晚上的都包了。

那声音说——“你怎么把我电话丢了？”

敕若有所思地看了阿福一，轻笑着摇摇。他大

反正他也没说谎，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那金豺大概也不能拿他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屈打成招，着他活？

“你家着火了？”敕的眉皱得更。

他问——“你住哪一间？”

阿福的小推车已经送到了街的尽，孤零零地像一个没家长接的小朋友。

阿福不吭声了，低默默站在敕面前。

第14章

敕站在街停了一会，眯起睛左右扫视了一下环境，几秒之后，扭看向阿福。

可阿福才刚让纸团脱手，还没来得及把恤衫扯一扯，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正前方响起。

敕一把抓住了他。

他不这么想，他在脏兮兮的镜前审视了一下自己，断定自己没有让别人动的价值。

阿福指了指不远冒着烟的平房。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敕。

现在阿福到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