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萧看到了倒下的哥哥，看到了公留的神。她悲不自胜。然而即便时光回转，她也改变不了。救凤岐是于本能，救留是于理，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本能总是快过思考。

哈，原来你早就疯了，凤岐大人……

城楼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纪萧引时，丰韫却只是静静地，静静地注视着城楼上满面焦的公留。

凤岐却本没有关心这一切，因为此时丰韫双目圆睁，嘴大张，脖上竟穿过了一支箭。

陆长卿却摆手止住了他，敛容：“阿砚，最恨这周朝重家的是谁？我辛辛苦苦从蜀川来又是为了什么？”

“如今纪侯已死，王师经过大梁一战损失惨重。我们应当趁，一举拿下洛，彻底绝了他们的生路。”谢砚。

她方才明明可以止住丰韫的，但是她……

纪萧的剑分明即将砍在丰韫的手腕上，化解公留的危机，她余光却猛然扫见下一刻便是刀下亡魂的凤岐。

探了？再往前一，再一……就是现在！

凤岐一雪发在风中飞舞，孤零零站在那里。他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丰韫，似乎在耐心地等着他的死亡。

但是她毫不犹豫地去救了另外一个男人。

短短几句话，那边的混已是可想而知。

“长卿哥哥你！”谢砚急着又要争论。

与此同时，丰韫袖箭，迅如闪电，逆势而上！城楼上传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个江山我势在必得！”他淡淡，“只是此刻不

靖侯已死，靖军溃不成军。

丰韫极慢地转，望向刚刚才放下机关弩的凤岐。

丰韫仿佛要仰天大笑，然而只仰起站在那里，就再也没有动弹。

凤岐脱下紫袍，轻轻盖在玄渊的尸上。这世上能让他真正关心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我们在镐京尚未站稳脚跟，倒不急于一时。”陆长卿拍拍他的肩膀。

“凤岐也是人，阿砚你别把他当妖怪。”陆长卿笑了笑，“就让他气吧。”

对了，他是将栖桐君上死路，将陆长卿关在牢底的国师，他从来不会心慈手。他在乎的事分明只有一件，那就是大周江山！大周江山！

丰韫就突然想起了那一年在悬崖上，这个男人也是这么不动声亲手杀死了犬戎主，满是血地站起时，神也是这样无悲无喜。

陆长卿主镐京，却并没有急着王。他只是在城外整顿兵，禁止扰城中百姓。坐在行辕中拭着寒光闪闪的玄金剑时，谢砚快步走了来，开门见山：“丰韫和玄渊战亡，王师胜了。纪侯替公留挡毒箭已死。”

等待机会的何只他一个人。

她几乎毫不犹豫，剑锋一转，宝剑脱手，飞玄渊的背心。

萧怀瑾替公留挡了这一箭，霎时间双黑紫，显然是中了剧毒。然而公留拖抱住纪侯下坠的，目光却怔怔地看向纪萧。

“长卿哥哥，你莫不是怜惜凤岐国师？”谢砚微微皱眉，“别小瞧了那位国师大人，你只要给他气的功夫，他就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丰韫猛然抬手，袖中机关锋芒乍现，公留命危在旦夕。而与此同时，玄渊中数箭，竟也拼了一恨意，在凤岐前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