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小孩咋还能要回去呢！你们大人怎么都这么不讲理啊！”

“啪！”

冉小乐这辈育从未及格过，这会儿大概满腔悲愤全都化作了力气，一扔一个准，整个破庙里都回着“咣咣”的响声，他本不太信佛的，却也从不敢如此忤逆，只是此时此刻，怒火近乎燃灭了他的理智，从未被庇佑过的人，什么上赶着装虔诚？

“哥…”

“都是你！”

“你不是慈悲为怀么？那你告诉我，我要的多么？你敢说一个多试试？我砸死你…我现在，只想要我的小安，就这一次，把小安还给我…求…求你了…”

“哥…”

“我

信奉这个东西，至少要互惠互利才行啊。

“你他妈就是一个搞传销的！不，连传销都不如！人家起码还给好呢！我呢？我就小安一个宝贝，你还和我抢！混！去死！”

…

冉小乐趴在那里骂骂咧咧哭哭啼啼，完全不顾及自己那宛如泼妇般的形象，他越说越难过，越说越伤心，于是越看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便越来气。

一个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糊到脸上，冉小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扒了下来，冉小乐红着睛，脱下自己的草鞋便照着那没几两的地方上去，一边打一边骂，一边骂一边哭，“别叫我哥！我他妈不是你哥！我冉小乐本就是瞎了才把你这个白狼当成亲弟弟！走啊，都走，全都把我一个人扔下！反正老从小就爹不亲娘不疼的，一个人也他妈能活！…都……呜呜…”

腰被人从背后死死抱住，“你别不要我…”

反正活着也没什么狗意思。

他狠狠丢掉手里的鞋，推开上一言不发任他打骂的小孩，光着一只脚跌跌撞撞地跑破庙，也顾不得自己涕泗横狼狈不堪的形象，反正他冉小乐的人生，从来就没有面过。

冉小乐捡起地上的石就往佛祖脸上掷去，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除了一条烂命，他还真就不剩什么了。

冉小乐几乎两天没有吃东西了，直到他目眩，地上的石也几乎被他给丢光了，累得再也抬不起手臂，才堪堪跌坐下去。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疲力竭，燥，却不想求生。

“哥！”

“以前妈给大哥买了一件新衣裳，可好看了，我就地等着他长个，想等他穿不去了，不愿意要了，不喜了，说不定就能让给我…”冉小乐絮絮叨叨地轻声呓语着，也不知是在和谁说话，“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他穿小了，三弟又长大了，他也喜那衣裳…哈，我盼了那么多年的东西，最后还是…连碰都碰不到，什么都没有…”他抬起，晦暗不明的双眸凝望着佛祖平淡无波的睛，突然冷笑一声，“佛祖，我看不清你，但我知，你一定是在嘲笑我…”

前的人一动静都没有，冉小安又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小乐哥…”

“爷爷，小安都跟我姓冉了，这是他自己选的，我又没他！你看看他…他本来就比较喜我是不是？您得尊重孩的意愿啊，我们那边离婚都是这样的，你咋能问都不问就把他领走啊，我他妈答应了吗！你这是犯法啊！”

冉小乐倒在地上痛哭涕，他在哀悼，哀悼这啼笑皆非的人生。

“你们一个个苦大仇的，带走他有啥意思？他去了能快活么！连个陪他玩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