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皱眉，还未等她再说些什么，黎渊再难支撑，一下倒在了地上。

羽兰桑：“你的话太多了，就连我们的计划也透去不少,应龙可不是易于之辈

前空旷地面微风渐起，从中卷一个形修长的人影来。

“他动手了？”

黎渊手掌颤抖，他本就在与烛龙对抗的时候受伤颇多，现在又被风伯一招诛心，整个人早已是弩之末，他气息奄奄，泪混合着血一同滴下来：“我可以……让我替他受苦……这一切……本就是我应得的……”

他发现了他留下的痕迹，他羞辱他，伤害他，然后自以为能够一笔勾销、宽宏大量地……一刀穿了他。

向来冷静自持的凤凰也被这变故惊呆了，她声叫：“应龙！你冷静一！”

昏暗林间,雨师肩一颤，脸颊翻涌上不正常的血，更衬得她肌肤白如霜雪，毫无一丝活气。

封北猎的面也不甚好看，但总归不算太糟，他沉着脸,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龙君——！”白释等惊惶不已，连忙扑上前去。

别走……你别走……

因为接下来的事，都是他在神志清醒时参与的。

第65章六十五.

凤凰遽然变，猝然手，一把将昆吾雀拍飞了去！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也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他就像一野兽，一受了伤，闻不得血味，但又饥辘辘的野兽。狐的柔韧而包容，他忍耐着，宽容了他的一切肆意践踏，他对这场索取无度的苛痛哭声，偶尔会忍不住对他求饶，可那也很快就被断断续续的惨叫淹没了。他浑是伤，在狂风暴雨中瑟瑟发抖，汗和泪沾了下的地面。

“雪……雪禅……”

他痛苦得不过气来，就连嚎叫的声音也时断时续，压抑如悲恸绝的咆哮，他跪在地上，鲜血如涌，不住从鼻中溢来，本就无法靠外力止住。他勉力向前伸手，仿佛要在至狂至的混沌中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双目甚至在短暂的失明后现了幻觉——他隐约看见苏雪禅的衣摆从面前一晃而过，又令他扑了个空。

亲目睹这一切的黎渊近乎死过去一次，他以为这就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直到狐勉支起，再次剜开伤痕累累的心。

“你要什么？！”她厉声喝，“他为了救这洪荒，放弃了那么多，难你想让这一切都前功尽弃，他所的一切努力都白费吗？！”

“你……杀了我吧……”黎渊着泪，心脏的绞痛一刻不曾停过，他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孔，前发黑，竟在一时间看不见任何东西，“你杀了我吧……”

接下来，又是一场惨无人的暴行。

“龙君！”四统领浑是血，从远遥遥相互搀扶着过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情难自抑的黎渊，“这究竟是……”

怒地低着，几乎快要破大骂，他怎么敢问他这么残忍的问题，怎么敢这样狠下心来伤害他？！然而，狐的中虽然滴落下泪，可他还是温顺地回答：“是啊，你找到我了，我再也不会走了。”

“是，动手了。”

黎渊终于从淋漓鲜血中咳了那个名字。

远雷云渐聚，仿佛是大地叹的疲惫不堪的一气，笼罩于东方既白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