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着罢。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抵抗的威严，事实上，苏雪禅也曾经在烛龙向他展示的回忆中听过。

帝鸿氏叹了气：“随你。”

“就是这颗树了，应龙，你来看看。”

区区一颗树而已，哪怕修成了人，也当是自己施舍给它的捷径了。

天下君主，帝鸿氏。

“它当然还活着，且你和它心血缠，”女笑，“这便是结百世红线了啊，应龙神。”

他觉自己扎的土壤正被什么外力撬动着，而后又是一阵轻微的颠簸，他似乎悬浮在了半空中，被人以法术托运往什么地方。

——修真岁月万年长。

黎渊在逐鹿中受重伤，心血又被苏雪禅攫取，是以恢复缓慢，行动艰难，但他又是个傲的，不肯让太多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因此遣散了大分在龙内服侍的仆，只留下寥寥数人，还不许他们接近自己所在的寝殿。

良久，黎渊冷哼：“如果我现在取来，它会怎么样？”

“会死。”女斩钉截铁，“蚩尤怨气烙印在它的心，没有龙血，它只会在瞬间变成一堆齑粉。”

“不必了。”他低声，“就让它在我这里吧。”

黎渊的手指冰凉，轻轻抚摸在菩提木的树上。纵然早有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苏雪禅的心还是剧烈动起来。

衣袍曳地的扑簌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帝鸿氏皱眉：“应龙，你有伤在……”

不知为什么，这样在一起生活后，苏雪禅反而总想欺负黎渊，他一见他就

他内的龙血对修为大有裨益，因此，他现在也能通过树看见外界的情况了。黎渊虽然行动不便，但还是时常过来看看他，有时手里还提着一坛酒，就坐在树下，面无表情地喝酒望月亮，一坐就是一整夜。

不知为何，黎渊忽然想起数百年前，弇兹在一场不知名的宴席上对他说过的话。

他前被龙血浇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下震动，他终于被放到了地上。

现在就要将他送去应龙了吗？

下的土壤灵力充沛，他忍不住悄悄地舒展枝叶，再向下扎得了些。

“此树受蚩尤临终反扑而死，又承上古龙神心血而生，与你颇有渊源……但心血若不取回，你的伤势只怕难以痊愈，只能这么抗下去。”

沉的黑暗中，陷了近乎永恒的睡眠。

果然与当时所经历得一样，他在心中思忖。

良久，前终于现了一丝光亮。

“你可要取龙血？”帝鸿氏再次发问。

苏雪禅在心中默默数着秒数。

变成了一株不能动弹，也看不到外界事的树，对苏雪禅来说，还是颇有些适应不能的。

“原来是一株菩提树……”黎渊若有所思，“怎么，莫非已经开了神智了？”

黎渊沉默了片刻。

事情真多啊，苏雪禅在心里叹了气，抬望着灿烂的日光，惬意地摇了摇满树的繁茂枝叶。

前方传来男人雄浑有力的声音。

一，二，三……

就这样，苏雪禅住在了黎渊的寝殿前，被迫与他日夜相对。

四下沉寂片刻，黎渊的声音遥遥响起：“它还活着？”

一旁女亦说：“但取了血，你就要少一姻缘红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