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似笑非笑地一扬眉：“你还会诗。”

他像一块带着暗纹的玉石，被洗过便分外容光，剔透可人，不起的纹路也变得清晰可见。那是一团从心间烧起来的明火，一纵横天地的少年意气，能焚尽沧海，颠倒乾坤，要将万里云付之一炬，重燃起一抹绮丽霞光来。

他看了许久，终于垂下眸，转而去。

萧熠悄无声息地立在他后，风雨穿过他的魂魄，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遮罩，没留下半分痕迹，即便是在暴雨急坠之中，也有与世隔绝的静默安宁。他在红尘中，却只是一个冷旁观的局外人，犹如莲不着，亦如日月不住空。

风雨陡然萧熠袖中，仿佛双手握之裂开了一隙，盈盈不绝的生机争先恐后地涌，眨被他拉鲜活生动又燥粘腻的万丈红尘。

呼啸的风夹着冷意拍来，有

“哈，当然是长驱直，率军冲朝夕城，将你掳回去……”萧熠忽然一横来，说到兴上得意忘形的人陡然一个激灵，猛咳了几声，及时把“床”两个字咽了下去，，“上香。”

饮泓嘻嘻一笑，有些心虚，猛地探手而，顽笑地捉住了他袖中的手。

白雀被雨淋透，抖着翎羽微微发颤，却也似被他的豪情快意染，在他肩上激动地来去，“啾啾”地应和着。

“是啊，”饮泓半真半假地一笑，“谁叫你不记得我了。”

“你待如何？”

“你怎么知？”饮泓打了个呼哨，撑在船舷上快活地晃了晃脚，一本正经，“我先祖原是东海鲛人，落泪成珠，被你们朝夕城捉了去，方有这绛灵珠……”

而下。

饮泓似有所觉，下意识回过，明湛双眸中光涌动，一抹不加掩饰的喜之，觑一四下无人，低声：“小白，你舍得来了？”

萧熠也不知是被他掌心着，还是被雨打疼，手微微一颤，怔了怔，不动声地挣开去：“你属鱼的么？遇便来劲。”

“痛快！”饮泓来了兴致，临风而立，仰面迎着狂风骤雨，任雨淋发髻，顺着脖颈落，转瞬透衣衫，了嘴角清甜的雨滴，眉目都舒展开来，了沁人心脾的汽，忽的扣舷长啸，“放情凌霄外，嚼挹飞泉。赤松临上游，驾鸿乘紫烟。左抚东皇羽，右拍灵照肩。为蜉蝣辈，懒问鹤年。”

萧熠这段时日常呆在绛灵珠中，也不知在想什么，整日也不见他来，月光华也不了。饮泓常拎着绛灵珠在光下照看，瞧见珠中一抹影方才作罢，今日见他来，不由十分惊喜。

他转的实在生，萧熠没忍住角一扬，他便得寸尺地大笑起来。

萧熠难得没有拆穿，顺着他的话：“所以你来找我报仇？”

七日转瞬即过，海风日渐转冷，仿佛从夏日行至冬日，往来船只也渐渐稀少。这日饮泓醒来一看，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上竟多了许多碎冰，海天接之一片皑皑白光，宛如垂云坠落，堆积成雪。

……诗是师兄教的，他把原诗瞎改一通，也不知小白听见了没有。

船舱上，苏檀剑柄撩起透的舱帘，静静地看着船上的人在风雨中自言自语，自得其乐，灼炽的眸光注视之，却是一片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