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没忍住笑了。

有金光从他的指尖慢慢溜走，一瞬间穿透那几十个陶俑。

他睁着睛，撑起半边看沈知。

沈知醒过来的时候，乐丁予靠在床边睡着了。

却不想乐丁予本不理他，而是另外挑了一个话题，他微微俯贴近一些说：“沈队，不觉得这个场面有那么一熟悉吗？”

镇墓兽低吼一声，来不及制止，伸爪只扑了个空。曙风的逐渐消散，最后仅仅剩下一团青的雾气。

“都活着，只是还着。”何初抬对乐丁予说。

他把那些拿来的魂都还了回去，陶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上趴着的几十个男男女女。

两个人躺在一块儿，没多久就睡着了。沈知是疲惫过度，乐丁予则是情绪大起大落这会儿才终于安宁下来。

嗯，他我，沈知在心里想。

乐丁予视线定，他继续说：“你们这样了，和你们中的他们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角似乎对调了。沈知皱了下眉，摸不清乐丁予是随手撩还是被气昏了，于是他半晌没吭声。

张灏被前突发的变故吓了一，连忙跑到了角落里查看那些人的情况。

他说着，手轻轻落在了陶俑的手上。

“这是你的回应？”沈知问。

乐丁予平静地看着他，视线在他的廓上不断地描摹着，最后决定不够，遵从本意伸手抚上了他的眉，低落下一个轻吻。

翌日一早，他们下午两的飞机回繁城，可以睡个懒觉，但乐丁予六钟就醒了过来。

烛光摇晃着，张灏低骂了一声，扶住墙视线落在沈知的上，“这二哈见了主人发疯了。”

乐丁予抿了一下，把沈知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留给他一个背影说：“凉拌。”

乐丁予低声提醒：“这里也许要塌了，待会儿你们看准时机跑去。我去接沈知，在山脚等我。”

真是太糟了。

“你……”

“躺着太累。”沈知无奈地说。

沈知刚醒来被他吓了一，捞过来人亲了一他的耳后，声音沙哑地问：“这么早，什么呢？”

“区别……”曙风后知后觉地喃喃。

与特调局医务室那一次如一辙。

镇墓兽哀嚎一声，用爪护着曙风蹿了甬。

“以后也请多关照了，沈队。”

乐丁予伸手搂住他的脖，脑袋埋在他的颈侧，憋了好一会儿，开说：“怕你记仇，跟我表演翻脸。”

他稍微动了动，没想到边的人瞬间睁开了睛，力行地把他重新回了床上。

“是我言了。”

乐丁予的手指穿过沈知的指，与他扣。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握住沈知的手，连手指穿过指的时候，他都能觉到心动。

镇墓兽低吼了一声，墓室内的砖疯狂地震动起来。

张灏有发愁，叉着腰说：“这么多人，现在要怎么办？”

“嗯。”

可是又太好。

他低着，视线落在陶俑的手臂上，他半晌沙哑着声音说：“我曾经说，如果重活一世能够选择如何生活，我绝对不会那样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