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沈砚拿外衣盖住他腰，吃饱饭、洗过手，冲了一碗山楂茶给他，“半夜吃了饭就睡觉，当心积。喝儿这个，我把痰盂放在帐中，不用担心会起夜。”

他笑得灵乖巧，沈砚只觉心被击中，哪怕他要天上的月亮呢，他也只好去摘了。

沈砚忍不住笑起来，扔下手里的碗碟，与他漱过，搂着人：“睡觉睡觉，闹了这大半宿，我都困了。”

萧索终于破泣为笑：“我以后会改的。”

“我也会。”沈砚将快凉了的鱼汤推到他面前，“好了好了，快吃饭罢。别哭了，我的小洼。”

萧索盯着他睛，握住他手：“我从未嫌弃过你，也不敢，没有什么资格能嫌弃你的。”

沈砚将鱼汤端到炭盆上，很快便咕嘟咕嘟冒起气。他拿一只瓷碗盛了两勺，递到等着的人面前。独宝尖着嘴啜了一，像吃到糖的孩，弯着眉低叹：“好喝。”

“这个鱼有很多刺，不好直接吃的。”萧索用筷扎扎鱼腹，转看他：“你给我挑。”

也不必思前想后、再三顾虑，更无需装作云淡风轻、万事从容的样。我就是……我只是我呀。想哭时就哭，想笑时就笑，兴了告诉你，难过了也告诉你，向你抱怨、对你撒，也不必担心是否损失了男气概。你说过你喜我的，也说过会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求求你，别嫌弃我，行吗？”

翌日晨起，萧索和他一制定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将攻城的事情安排妥当，又吩咐十一传令三军去执行。

乌云成顾名思义，常年乌云笼罩，一说是有神仙住在天上保佑着这座千百年来在荒漠里经历风雨打的城池，一

萧索披着裘，帐内又有炉，因此并未穿外袍，上只有上下两截式的雪白中衣。稍稍一抬胳膊，腰间便一段玲珑有致的曲线。雪白的肤暴在空气中，带起细小的疙瘩。

“给你挑，小公坐好了，请用饭。”沈砚拿刀杀人的手，面对细的鱼刺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费尽力气只挑一小碟鱼，“老天爷，我可真佩服素日那些给我挑刺儿的下人了，这活儿真比上九天揽月还难。”

“这也是我的心啊。”沈砚笑着压压膛上的手，“而且，你有资格。我你，这就是你的资格。”

萧索一吞下，鼓着腮笑眯眯的。

沈砚听得眶泛酸，将他手掌在自己心，正：“我在你爹娘坟前保证过的，永远你、护你、你，记得么？你不用怕，永远都不用怕。你说的都对，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我还说过，你什么样，我就喜什么样。就算你每天哭闹不讲理，我也喜。”

他刮刮独宝鼻梁，假意嗔怪：“真是个小傻，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才怕你嫌弃了我。你可是堂堂左都御史，是皇帝的新，是即将登基的大皇依赖的臣，是正在闪闪升起的朝堂新星。我就是一个武人，书没读过几本，字也不认识几个，一武功除了遇到千载难逢能打仗时，别无用场。你们文人最沽名钓誉，哪里会看得上我？”

萧索依言喝下半盏，磨磨蹭蹭地向床边走，回问沈砚：“你不来睡觉么？你不来我睡不着，我想你抱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