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两人喝的合酒。

“柳逐云死了？”束星终于把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问题找到人问。

“可悲。”

这样的想法在三清看来显然过于天真，于是只是反问：“你如何认为呢？”

还以为是错觉……

束星跃过斩下的碎石，循着声音找去。珠帘后的石椅上坐着的人并未看向突然闯的不速之客，目光专注地注视着桌上的棋局，一派仙风骨。

月门前看门的小仙童听见远远传来老者的传音，虽不明白，却仍旧听话地离开了。在他走后，很快远远便来了一个量欣长的少年，背后是玉盘般的明月珠光，手中是辉般的银剑。猎猎狂风把少年黑发带起，那张过于艳丽的脸，然而面上的凌厉却不容忽视。

“杀了你，这一切会结束么？”

少年两指指腹过剑，像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回应他的是一剑芒，若不是他闪躲及时，掉下来的怕不止是几缕发丝那样简单了。明知无能为力，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束星却还是选择了一试。

突兀的一句话，终于让石椅上的人抬起来，那张脸赫然是曾被柳逐云斩下首级的三清。束星骤然笑声，不知是在笑豁命只杀了傀儡的柳逐云傻，还是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束星保持着俯下’的姿势，最终摸了摸白敛的，安抚小动般。

在这样的问题上三清并无回避，“想来系统也告诉过你，能杀死【原罪】的只有你和——他自己。”

“何必一来就这么大动肝火。”月传来老者平静的声音。

“我只是有些事想要一个人去，等你醒来，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束星定定地望着对面的男人，“我们会在一起的，白敛。”

束星看着白敛陷沉眠，像是变成一座雕塑般，许久才站起。南方的季夜晚仍旧很冷，束星起抱了一条毯盖在白敛上，目光不经意间看见白敛闭的角有一反光。他一愣，下意识抬手把那滴已经变得冰凉的珠去。

如此轻描淡写地评价，像是同样评价了束星短暂的整个人生。

“无偿，这项计划是为了人类更加伟大。”

第52章狐之语(二十五)

仿佛过去一个世纪之久，白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低下，一滴泪落酒杯里，接着被他一饮而尽。

看着少年猩红的眸，三清终于撕下仙人的面，嗤笑一声。

“这是你说的，最后信你一次……”白敛的声音逐渐变低，最终消失在夜晚的风中。

束星一路不停走到月门前，抬手一剑，由灵石雕筑而成的大门便被剑气整齐切割成几块轰然落下。

束星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是庆幸还是其他的情，轻轻叹息一声：“也是啊……”

三清皱眉，在看见作为“系统”的微型机人被束星两指碾碎后转为了然，施然起。

——为了更加伟大，所以最伟大的存在要消失。

“觉总是让你难过……”少年原本清越的声音在这样的时刻显得有些沙哑，“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你果然没死。”

原来是真的哭了啊……

刚刚止住的笑，听了这话又笑了来。

“你——”三清缓缓

“喂，联给你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