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总不能让我把外脱给你吧？”沈凉生又将他揽一些，低声开了句玩笑，“要是哪家小我倒乐意，你就算了。”

“不用麻烦。”

“知归知，总得听你亲说来才算数。”

这么条小巷，并未架路灯，幽昏黑。

沈凉生揽着他，手下觉到他的温，肩膀虽然削瘦，却也是男人的骨架，并没什么小鸟依人的味。

──还是等下次吧，但也就是下次了。

“嗯？”秦敬这才回过神，调侃了句，“我可不信你不知。”

“凉的凉，生的生。”

秦敬住得离茶馆不远，开车不过是两分锺的事儿，好像刚启动就到了，也没说什么话。

沈凉生一边不动声地与秦敬敷衍，一边暗暗盘算着下回要用什么法让他甘心就范。

“别跟我贫嘴。”

寂静夜中只有缺油的门扉吱呀响了两下，秦敬却觉得自己仍能听见对方远去的脚步声。先是想着到底忘了给他拿个电筒，又想着忘了同他说当心开车。

“沈公，你这国文可真该补一补了。”秦敬笑着揶揄了他一句，又明知故问，“那你的名字又是哪两个字？”

沈凉生突地伸手将秦敬揽了过去，倒不是揽女人那揽法，只是手搭在他肩，单臂揽住了他的肩。

到底是秋天，白天虽，晚上风却很凉，秦敬只穿了件白衬衫，不由抱臂搓了搓胳膊。

只是这么个男人，却真的让沈凉生动了念──之前还想着起码要来往几次再正题，如今又觉得等不了那么久了。甚至现下便想将这个人在墙上，在这条黑的巷里扒下他的，从后面狠狠地他，到他哭声，哭着求自己放过他。

有课，沈凉生便开车送他回家。

秦敬住的还是父母留下的老房，胡同靠尽的一间独院。路不算长，只因巷太黑，看不清脚下，故而走得格外慢。

“怎么了？”秦敬觉着对方揽着自己的手突地一，侧看了他一，昏天暗地的，自然也看不什么。

“直说是恭敬的敬不就得了。”若非提前看过，沈凉生本不晓得居敬行简是哪四个字，又有什么典故。

“哦。”秦敬还真没注意到他左手拎着心袋，愣了一下，讷讷地接了过去。

“秦敬，居敬行简的敬。”

两人立在院门逗了半天闷，终到了告别的时候。秦敬望着沈凉生的背影隐黑暗方转开了挂锁，推开院门，又反手将门掩好。

怀里抱着的纸袋贴着心，袋里的

“还行，反正这就到了。”

磨磨蹭蹭走到院门，沈凉生放开秦敬，将左手拎的纸袋递给他：“不知你有没有空吃晚饭，帮你带了夜宵，再吃吧。”

“一碗凉，生不逢时，真是个好名字。”

要说这动作并不算过分──秦敬读书的时候，莫说与好友勾肩搭背，天冷时都曾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过──此时却是下意地微挣了挣。

“哦，那一会儿找找家里有没有电筒给你打着去。”

“冷了？”

“你到底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哈，沈公，你可真是厚此薄彼。”

秦敬一想也是，并没什么好不自在的，便也随回了句玩笑。

“没事，路不平。”

老城区胡同狭窄，汽车开不去，只能停在胡同，秦敬说不必再送，沈凉生却还是下了车，同他并肩走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