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的他都着镜，吃饭的、睡觉的、走路的，还有一张……似乎是在医院，穿着白大褂，坐在窗边写字。

门外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石故渊抬起，温柔的灯光下，昏黄的泽将房间熏染得意，他用满意的微笑迎接晚归的主人。

石故渊翻过“池晓瑜篇”，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今天菩提树又开了，

滂沱的雨仿佛是孟姜女怀念起了丈

我把撒在你发间，

石故渊又让池晓瑜和池羽通了电话，池羽安池晓瑜说很快就回来，让她乖乖在家跟石叔叔一起等他；池晓瑜破涕为笑，跑去看，石故渊接过话筒，一边提防着池晓瑜的耳朵，一边对情报似的小声说：“雨太大了，你明天早上再回来吧，一会儿我就让小鱼儿上床睡觉。”

大的画夹让石故渊到意外，轻轻翻开，是他们在东陵野餐那天，池晓瑜放风筝的肖像画。画纸上的主角只有池晓瑜，石故渊暗笑一声，真是偏心，池晓瑜的后，应该有他。

池羽忘了画上那颗痣。

“你喜我镜？”石故渊把画册合上，低低一笑。他坐在椅里，故作镇定，只有他知，书桌下方，他的手因为欣而轻颤，“不是不能商量，但你怎么能忘了，我的这里，”他举起右手，展开手掌，“有一颗痣，和你对称的，你怎么能忘了呢？”

当时的我是何等温柔，

我的心不会变凉，

我的心无限惆怅。

接下去大半本都是池晓瑜，石故渊如同迟到的父亲，终于有机会领略一个小女孩回溯到小婴儿的旅程。襁褓里的婴孩安静地熟睡，旅程仍未结束，下面还有几张纸。

石故渊扬起嘴角，作为一名医生，丢三落四的病要不得；他的目光向右上方移去，那里的字迹小小的、浅浅的，好似才尖尖角的小荷，被他这只蜻蜓了：

——

池羽定在了书房门，慌盖过了愤怒——

俩人完关心，撂下电话，转一看，池晓瑜撑着，已经持不住了。她之前又哭又闹，耗损了许多力，这时了弊端。石故渊一过去，池晓瑜就闭上了睛，骨碌他怀里。

石故渊推断池羽是臆想他在写病历。他囫囵吞枣地知了这些画的内容，愣了会儿神，然后带着新嫁娘般羞赧的雀跃，温故而知新。

池羽絮絮叨叨：“睡觉之前给她喝一杯，不能给她吃零，睡衣我给洗了，你给她换一，不要睡裙的，她晚上睡觉不老实，裙往上窜，肚容易着凉……”

当你离开，

小孩睡觉的钟早于成人好几个小时。石故渊把平安符压在池晓瑜的枕下面，然后无所事事，就去池羽的书房找书看。他从书架里找了他送给池晓瑜的那本，挑了几个故事看完，石故渊意犹未尽，就着池羽早上杯里剩的白解渴。然后他就像好奇心发作的孩，拉开了屉。

为什么石叔叔会有他们家的钥匙，但她总算停止了泣。

第二十七章

“知了，”石故渊说，“你别嫌麻烦，去找个病床，躺着睡，不然第二天落枕。”

睡觉的那一张，他睡在沙发上，左臂搭在额遮挡光，右手自然垂落；他凑近仔细地研究了下，然后对比着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