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秒，齐辰就明白了龙牙如此淡定的原因——

屋里那疯了似的将士突然哑了火。

但是齐辰看他那神情模样，却好像眶已经红了，鹰似的眸里已经笼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雾。

颠三倒四，疯一样。

他直勾勾地瞪着窗外空空如也的地方，喃喃了几遍之后，突然站起来，有些癫狂地绕着窗转了两圈，声音急切：“他们人呢？！明明……明明方才还在！明明方才就在我面前，怎的一闭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呢？！”

他上的时间早已凝固在千年之前，不会再添新伤、不会血、也不会泪……

陌刀撑地，单膝跪着的将士睁睁看着幽灵军消失在面前，愣了好一会儿后，张喃喃着：“人……人呢？”

他就像被了暂停键一样，维持着那个僵的姿势，就那么一动不动，瞪大了睛，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人。

齐辰：“……”龙大爷这样的奇葩简直百年难得一遇，这时候居然还要开门迎客吗！

那些泛着冷光的铠甲上带着的寒气，混杂着一江上的味，就这么扑了屋。

那千百将士的魂气组成的幽灵大军，在及墙面，看着要屋的那一瞬间，突然消失得一二净，只余留下一片迷蒙的汽。

满的羽箭、颈上致命的刀、满满脸的血污……就这么一没少地全都落了他的里。

他一眨不眨地望

可偏偏这屋里唯一能和他们抗衡的龙牙连都没抬，甚至还站在跪地的那将士边，抱着胳膊，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淡定得叫人疼。

那幽灵大军的速度也不是开玩笑的，千顷江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几乎只是一眨的功夫，就到了屋前，距离开着的窗几乎不到一米。

他此时的神智看起来十分混，好像是疯着，又好像还有一丝理智。就像个困兽一样，在窗前绕转了几圈。他仿佛本看不见齐辰、龙牙他们，也听不见他们说话似的，满心都在窗外陡然消失的那群将士上，想见他们，却又不知怎么见，只反复念叨着那几句话。

“人呢？”他的声音依旧像是砂纸刮着金属一样，哑得让人难受，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费劲了一的力气，却还是低得让人几乎听不清，“他们人在何？我……我的兄弟他们人在何！我明明见到他们了！明明——”

收了手的龙牙一直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反应，此时更是怕他看不清似的，居然还上前一步把窗打开了，于是外千百将士呼啸而来带起的风和汽，瞬间糊了屋里人一一脸。

可这会儿，这些将士不知是不是跟他一起生死的那拨，他们这副惨死的模样对他而言，却比万般劝解和叫骂都有用。

那些幽灵大军再次现了。

他这话还未说完，千顷江面的那便又聚起了一片乌压压的影——

之前龙牙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去，理智全无，只顾失心疯似的抬手就打。

和刚才一样，他们依旧提着长刀，前倾，一副随时可以扑上来拼杀的模样，掠过江面，直奔这里。

齐辰被刺激得起了一层疙瘩，忍不住倒了一气，因为下一秒，那些幽灵军就能破墙而冲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