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为难得的，是林天纵曾经见过这样的字。

哪怕不将两者的字迹放在一起对比，林天纵也能看得来，它们都自同一人之手。

沾着黑墨的笔尖在白的纸张上划下痕迹，地印刻林天纵的底。

白的卡片上，用黑的墨写下的字迹修长隽秀，画圆，透着些许温之气，可仔细看去，却又能够从中看些许韧来。在这个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握笔的方式的年代，有着这样一手好字，实在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卫成泽的心中依旧在意他，依旧放不下他——这本该是让林天纵到兴的事情，可拿着这张小小的卡片，那毫无来由的不安，却在林天纵的心中，一地蔓延了开来。

在隐瞒了自己份的情况下，林天纵自然不可能和卫成泽说起过自己的所在地，更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的地址，可曾经两人都还在游戏中的时候，他却是说过这件事的。

卫成泽从来都是个锐的人，总是能够从一些微小的细节，就推测事情的全貌——如果不是这样，卫成泽又怎么可能，每次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理解他的话语呢？而他，却从来都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

如今这需要件当中才能读取的盘，已经没有多少人在用了，但毫无疑问的，比起那些能够随时从网络上读取信息的东西来，这玩意儿能够起到的保密效果，显然会更一些。只是不知，需要让卫成泽用这方式来传递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脑装着的，只有和卫成泽有关的事情吧？

“我快死了。”林天纵忽然想起了那天卫成泽所说的话，“所以，我要去我一直想的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卫成泽或许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他的份了。

林天纵清楚地记得，卫成泽在和他抱怨因为自己的病情，不能随意地外走动，只能挑一些室内的活动来排遣时间的时候所说的话，而在那段话之后，贴上的照片上，就有着和前的卡片上，十分相似的字迹。

在大约一个月之前，因为心光脑被侵，程序被篡改，所有与之相连的登陆端都被制关闭，那人们早已经习以为常的网络，被突兀地从生活中抹去——政府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才成功地修复这个问题，可作这件事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在他无意之间透了自己边的情况的时候——又或许更早。

捺下心里想要立即联系卫成泽的冲动，林天纵将目光移到了包裹中的另一个东西上面。

包裹里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张小卡片，以及一个小巧致的、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淘汰了的老式盘。

就如同原本连苞都未曾长的植，有一天忽地开满了胜放的朵，太过突然与反常的事情，只会让人生疑惑与惊慌来。

对不起，谢谢你。

费了不少的力气，才终于找到了能够读取这老式盘的置，林天纵看着那其中繁复的程序代码，林天纵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愣愣地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看了半晌，林天纵忽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一个笑容。可他脸上浮现的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这么想着，林天纵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伸手拆开了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