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方泽析一直很忙，银行的接工作很多，完成之后他还要参加为期两周的封闭式培训，完全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东西。

方泽析想再发短信询问，却又不知该怎么问才好。

什么汇莞？什么行长？什么前途无量？

夏扬大概也是生气了，一直都没有再联系他。

夏扬之前频繁来行里，是为了这件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泽析坐在办公桌前，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夏扬。

发完短信后方泽析一直很忐忑，屏幕上的那张熟悉的表格和上面的数字此时看去却像一片码。

方泽析突然觉得很闷，比刚才以为自己要被挤下位时还要难受。

听上去有些迷糊暗哑，但还是一如既往地……雍容华贵……连儿化音都

方泽析终于找回思维，将刚才不小心空白掉的东西一捡回来。

而夏扬对他……

他握了握拳，将手机放回袋，去洗手间抹了把脸，专心投工作。

十月末方泽析学成关，天气已经很冷，他换了秋季制服，离开培训中心西装革履地站在汇莞区支行门时，略有些恍如隔世的觉。

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有一是明显的，他们都已经知了。

是他一直都没有对夏扬放下过成见，总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什么小鸟兜什么广播剧什么柠乐什么夏扬，通通都被抛诸脑后。

不夏扬有没有欺负柠乐，归结底都跟他方泽析没半钱关系，他一不是柠乐的男朋友二不是夏扬的男朋友，有什么资格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动手打人。

夏扬隔了很久才发了短信回来：“举手之劳。没关系。”

他要请人，也有人会请他。

他没有解释。

行长是说……夏扬亲自给他疏通关系帮他争取调任，让他去汇莞支行副行长？

更何况夏扬已经打了两个电话来，结果那个打人的还在那装什么贵冷艳，说风太大我没听见手机铃声。

这算是，夏扬给的惊喜？

方泽析忍不住了发，内心纠结满是抑郁。

他才刚升任信贷主一年不到，若凭正常程序，起码要再过两年通过各考试考才能有这个机会。

他每次都被这犹如冤魂般哀怨的神给瞪醒，然后摸着手机不知所措。

方泽析翻着银行内使用的各大企业负责人联系名单，犹豫了很久最后终于拨通了电话。

方泽析谢过行长，思绪万千地回到办公室，立刻有人说“恭喜恭喜”，也

“谢谢。前天的事情，对不起。”

“竹签儿？”夏扬的声音

毕竟这样默默地帮一个人升职调动，结果却反被狠狠地揍了两圈，任谁都会生气。

新上任这几天，光是酒局都能撑死他。

只是有时候方泽析也会梦，梦见夏扬帮他升了职，兴采烈地跑来讨要奖励，结果自己一拳挥过去，挥地对方满脸血泪，目光哀怨地瞪视着自己。

方泽析郁闷地扔了手机在培训中心的场上迎着飒飒秋风跑了两圈。

走完那一虚的程，接下去便是实的请客吃酒。新官上任除了三把火之外，还得照惯例与上下级同事以及区域内大客吃顿饭混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