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不是脆弱，像极了心电图最后缓缓平成的一线，连绝望都懒得给予。

不想再像上次清醒地演什么柔情攻势，这回直接听从内心的意见。你握住不放是吧，行，隔着越辰的手就这么顺势用力一收，把整个罐扁了。

就这么害怕被人骗吗？就这么不敢相信人吗？世界那么大，有多残酷，就有多彩。就这么不愿意，跨第一步，去接受新的人，去看看外面绵延千里的风景吗？

定的低语保证，落在已经闭熟睡的人耳畔。

手指收缩，更了，像抓救命稻草似的，喝醉的人特别执拗，本不听他的。

空气中是一声极为脆的金属咔啦声，里还有少分残余的，倾斜着来，无章法地淋了十指缠的手背。

不是宴会那天被摁在泥泞的挣扎，更不是那日在客厅被侵犯的茫然，本就是一潭死的平静，毫无生气，是灵魂自愿沉下底，不想再浮起。

波罗的海雅士烈啤酒，继承了俄罗斯民族悍好勇的传统，麦芽度14%，酒度7.2%，标准远超其他同类，味之烈，喜者甚喜，厌恶者极厌，顾泽言的底线是四罐，四罐后他就会醉。

我会让你走来。我何必要化你，我何必要让你屈服，我可以缀你，我可以你。所以——

咖啡，苹果，你又开始冒充啤酒，你怎么就这么喜装成我喜的东西？

不过这次的侵者换成了他，还是攻击更层次的神领域。只是很不幸，也是失败而回。

这表现于外的抗拒，是内心自然的拒绝，顾泽言突然就有些失去耐心了，动作地去掰收住的十手指，又是相似的冰冷，又是死也不移的英勇就义，和那天客厅的情况如一辙。

“我以后不会再骗你。”

“放手。”

手指就这么自然地伸，轻轻揩去睫上那像泪的滴。微凉的睫过指腹，羽般柔顺。

至于接近你的目的，这个谎言，就让它将错就错成为真相好了。其实你早对我这表情，或许我就更早改变我的决定，也不用那么庸人自扰，自己绕来绕去那么久，最后还是绕回了原。绕回原本那句不怎么真诚的，我想和你朋友

不堪挤压，有些轻微变形。

原本直直坐在茶几上的躯有些往前倾，这个微微俯视的角度，鼻息间呼，都能闻到对方上散发的啤酒味，苦涩和甘冽并存的歇斯底里。

扁扁的罐像张扭曲的厚纸从手心中落，两手合拢，裹住越辰的手掌，就这么轻松地摁了下去。

你这样很，像橱窗中摆放的最致的娃娃，把淡薄表现到极致。但我不喜，不喜你这表情。不喜到，我很想亲手去改变。

终于看到了那张脸的表情。密的睫下垂着，有些亮晶晶的，角并不红，那不是泪，应该是沾上了啤酒包装的滴，眉一丝病恹恹的疲惫，像极了心灰意冷的自暴自弃，把周围隔开，在自己的世界里固守一隅。

冰凉的滴，犹如清晨蝴蝶的亲吻，在停顿的时候像主动衔住，圆的汇聚，却让心中逐渐坍塌的戏和俯视，彻底碎冰般裂开爆炸。那是奂的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最不可思议的碰撞，最戏剧的奔溃，最绚丽的末日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