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从庄上听来的，她找人去打听打听就是了。

去吧，去打听吧，不打听清楚，你怎么知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怎样的好价钱呢……

纪居昕暗暗打量陈妈妈，灰发圆髻肃容缓步，一举一动皆成标本，都是规矩。这是祖母杨氏边最得用的人，甚至可以劝改杨氏的主意。很奇怪，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以前他竟然印象不。

或许周大的本事，他所知不过九一。

陈

可是一个普通下人，怎么可能到这么多！

他受不了蹂躏寻死，周大屡次救了他。

纪居昕余光注意到了刘妈妈的表情，收拾东西的动作又多了几分轻快。

是上辈一直跟在他边，无论多苦多难从来没离开过一步的周大！

纪居昕忙挥手免了陈妈妈的礼，“有劳陈妈妈。”

纪居昕仍然激周大，但周大现在他边，一定有别的原因。

他被置换给变态老太监，周大也陪着他，每每在死神将近时就能看到他。

那是周大！

他被一家人联手卖给了吕孝充，上没带一个包袱被送去了吕府，边只有周大跟着。

“见过九少爷。”随着陈妈妈一个手势，庑廊下等候的下人们一起下跪行礼，人数不多，大概没超过二十。

直到他被送去军营，有了个奇怪的老师，日渐渐好了，周大存在降低，却一直未曾离开，只要遇到问题，他就会现。

纪居昕心底突然翻起滔天浪，指甲掐破手心才忍住了迈去的脚步！

玉婵不能回来早在预料之中，嫡母的速度这么快稍稍让纪居昕有惊讶，他以为至少玉婵还会过来呆几天，好好探他的底呢。

以前蠢死了不懂也就算了，现在……

可如果真是忠仆，为什么非要等到生死瞬间才会来救，为什么之前默不声！

不过周大应该是一个月后来他边的，怎么早了？

随着陈妈妈的手，纪居昕看向庑廊下跪着行礼的下人们，他要怎么挑好呢……等等，那是谁！

周大答，仆为主忠，为主死，天经地义。

陈妈妈来的很快，端端正正的行礼，“老见过九少爷。受老太太命帮九少爷添置人手和份例，份例已让人去准备，老带了下人来，待九少爷选好，刚好可以找各库房事取。”

他眯了，细细观察庑廊下跪着的周大。十三四岁，肤黝黑面孔方正，眉大阔，年纪不大却很壮，肌发达充满了力量。

细想来，周大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他能很快把纪府混熟，在各时机巧合下带他避开一些明显算计；能屡次不惊动别人救他；能在守卫森严的大宅里神鬼没不被人发现；能在军营里和军汉们打成一团称兄弟，甚至他还看到过周大和他们比武。

他曾问过周大为什么。

“玉婵的父母找来了，大太太刚刚派人和主院说了一声，以后玉婵不能伺候你了，从今天起就不过来了。九少爷房里该有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四个使，都从这些人里选吧。”

他在纪府受欺负，周大陪着他一起受欺负，把纪府逛熟了，周大带着他找到不受打扰的地方，离欺负他的人远远的！

“不敢。”陈妈妈抬手，“请九少爷移步庑廊，下人们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