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太直接教训了谢燕一通，饭都未留便打发她去了。

宁家不会这么蠢，三老太太府上……要是有人撺掇谢燕，也等不到这会儿。再者，倘是三老太太府上人的，谢太太不是会吃亏的，谢燕并不聪明，真是谁挑拨得她，估计她早把那人说来了，今日却只能糊糊的用个婆给自己圆场。

谢莫如中午回杜鹃院用饭，秋风渐凉，一盅八宝豆腐吃起来滋味儿极好，谢莫如多用了半碗饭。

谢太太这等重话都说来了，谢燕还是一回见识，脸臊的通红，连忙，“看嫂说的，我是听碎嘴婆这样一说，就当了真。我就想着，莫如也不像这样的人呢。”

李青媳妇来得很快，杜鹃院比别个院都安静的多，她一来先秉气息声，更不敢东瞄西看，完全表现了尚书府事媳妇的良好素质。

用过午饭，方氏去服侍杜鹃树了，谢莫如回屋休息，取了案的翻了两页，不禁心下一动。她一直就觉着谢燕今日说的话可疑，倒不是话的内容可疑，这着三不着两的话，也就谢燕会说，但是，好端端的，谢燕怎会突然就提起旧事呢？真的是旧事了，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便是谢燕心下不忿，也该早过来的，突然这会儿说起这事，岂不可疑？

是谁用这事儿刺激了谢燕呢？

抚摸着手里略旧的书页，谢莫如，“嬷嬷，你打发个人，去把李青媳妇叫来。”

谢太太淡淡，“莫如是我一手教导来的，我看着她长大，谁说她不好，就是说我这个祖母的不好。你也是大人了，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听风就是雨的，便是听到哪个婆说这些闲话，也该立刻置了，怎么能当了真！还来这里冤枉莫如！莫如受你们母女的委屈可是太多了！”

紫藤搬来绣凳，李青媳妇谢了坐，方挨着半个坐了，谢莫如，“这次叫李嫂过来，是有事与李嫂打听。李嫂知三老太太那边儿的江姑娘吗？”

李青媳妇原是在谢莫如筹办谢柏生辰宴时打过下手，打那回起，她就知大姑娘是个厉害的。不料这才没多少日，原本如日中天的宁姨娘就给禁了足，反是大姑娘，在太太面前越发得脸，竟隐隐盖过二姑娘去。李青媳妇是个明心快的，这次谢莫如过生辰，别个事媳妇没反应，她先过来磕了，今日谢莫如又有事问她，李青媳妇立刻，“那边儿太爷府上，也有

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带着莫如去瞧你母亲的病，莫如好意请安，你母亲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骂她，你大嫂，把莫如的手腕都掐了，这是我见的。你大嫂过来，是看莫如的伤好些没？难她伤了人，不该过来看看？我这话，倘有一句假的，天打雷霹！”

谢太太稍稍松气，再打发下人去三老太太那里送了帖，她明儿个过去说话。

谢莫忧受教。

谢莫如已搬到了秋小院，此院遍植，已有些个早次第盛开，香混着秋风，似乎都带了几分清寒。屋请了安，谢莫如，“李嫂坐。”

待谢燕走了，谢太太对谢莫忧，“这话，倘阿燕往外说一个字，别人不会说你大如何，只会说尚书府的姑娘如何？这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