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无君摊了摊手，“并不是那么用力……你知，我并没有拒捕。”

“哦，尘，”他看到沐尘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他微笑起来，甚至开了一个小玩笑，“你来晚了，我已经见过我的律师了。”

但是他这个男人。他不能让他上电椅，他不能看着他去死。

他只要四无君。

“不，我是说，为什么要那样……”沐尘低声说，他知透过玻璃，他们可以监视会见室里的情况，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你原本不必亲自动手……”

四无君低下去，“哦。”他说，“你放心，那是我的血。”

“他们揍你了？”沐尘问，他皱起了眉。

在那一瞬间，沐尘突然明白了四无君为何明知冒险仍然持要掉经天的原因。与他一样，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同样也有自己的原则——四无君痛恨背叛，尤其是他自己的背叛。当他为了守自己的原则而杀人时，同样也是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不是为了恨，也不是为了，而是为了原则。这一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理解，但是沐尘却立刻了解了。

四无君低下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低着，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他抬起来，“如果不那样的话，我无法原谅自己。”

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骄傲，自负，自以为是，目空一切，无视法律，无视生命，无视一切这个社会认为值得尊重和珍惜的东西。这个男人在一夜之间连杀了三个人，对着一个倒在血泊中垂死挣扎的人连开四枪，又堂而皇之地对代表着社会秩序的警察和检察官行了嘲。对于这样一个男人，也许陪审团要求让他连上十次电椅都是不够的。

他抬起，有些忧伤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沐尘，那双靛影沉淀的睛里终于些许歉意，“抱歉，尘，我不想你难过的。”

沐尘并没有心情欣赏他的玩笑，“你的沾到血迹了。”他提醒。

他可以不要任何东西，任何他的生命中有意义或者曾经有过意义的东西，只要他活着。

“我宁愿那是别人的血……”沐尘叹了气，他握住了四无君放在桌上的手，“四无，为什么？”

他看着他，“如果不那样的话，尘，我们无法真正在一起，我不到。”

他在一张背后装有一排闭路监视的办公桌前停住脚步，“沐尘，”他报自己的名字，“我是律师。我要求见四无君。”他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字，然后等候着。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位工作人员将他带到了四楼的会见室，在那里他见到了四无君，他的上穿的仍是昨天下午的那西装，浅蓝衬衣皱了，蓝丝领带被扯向一边，衬衣前襟上的几血迹，他看上去狼狈不堪，但是依然英俊迷人。

为了这一，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原则。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生命中的任何东西，与坐在他面

“中间环节了小问题，”四无君说，“没有想到我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他有些自嘲地动了一下嘴角。

这一切并不陌生。他曾经多次到这里来探望他的当事人，他们通常是女、乔装异者、非法移民、酒鬼以及毒者。大楼内臭气扑鼻，拥挤不堪，脏话不绝于耳。沐尘从来没有想过他在会这里见到四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