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袋里拿一张纸，背面朝下，将它放在矮几上，推到极天权的面前。

一位穿桃红和服的女招待在前面引路。走廊很暗，墙角的内嵌式灯发幽静的蓝光，在地板上留下错的光影。沐尘注意到被屏风和拉门隔开的包间，这里很安静，也很隐蔽，他猜想这里也是一个提供情易的地方。他想起人们对极天权的评价，他们叫他“暧昧的日本人”或者“变态的日本人”。沐尘微微皱起眉，这里的一切就和极天权这个人一样，给人以某暧昧而龌龊的暗示。

这令极天权到非常无趣。

“当然，也许警方连你也瞒过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只能说抱歉占用了你的时间，我这就告辞。”

“我要知鬼隐的下落。”

沐尘也微笑了一下，“你不用说来，”他说，“你可以写下来。”

“等一等。”极天权说，他把玩着手中盛着清酒的白瓷杯，斟酌着。

他知极天权的用意，他现在就像猫捉耗一样，在真正吃掉耗之前，尽情地戏它，从中获得乐趣。他在想方设法使自己难堪。沐尘看着那双眯起的睛，对方正在狡黠地窥探着自己，等待着他焦躁不安或者受到羞辱的表情来。

极天权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孔，“啧啧”了两声，到现在为止，沐尘都没有他预期中难堪的表情来，相反，他的态度太过镇定了。

沐尘没有否定。

他们在包间前停下脚步，那位女招待（他猜想她是中国人或者越南人）很地地跪坐下来，替他拉开了门。极天权正在包间里等着他。他坐在一张矮几的后面，正在自斟自酌。

极天权用两手指夹起那张薄薄的支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了思熟虑的表情，然后他笑了起来，“沐律师，”他说，“你是第一次行贿吧。”

沐尘微笑起来，他知自己打了极天权的步伐，同时他也清楚，极天权是准备告诉他鬼隐的下落的，他不愿就这样放他走。

“你很准时，沐律师。”他说，“你要原谅我在电话里的冷淡。我不能在我自己的宅所与你见面或说得更多，我不想被Z社的人知我在和天岳打。”

他狡黠地一笑，“你知，我不能卖我的当事人。”

极天权翻过那张纸，扫了一，“十万元的现金支票？”他看着沐尘，故意拖长了声调，“你这是在行贿哪，沐律师，你现在的法是违背律师的职业规范的。”

“行贿也是一门艺术哪，沐律师。”他摇着说。

“你是鬼隐的律师。”沐尘说，“警方把他列证人保护计划的时候，你也在场。”

他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极天权终于开说，“是的，我知鬼隐的下落。但是我不能说来。”

“你现在是在恳求我收下你的贿赂，而不是在跟我谈

“哦？”极天权笑了笑，“你为什么认为我应该知？”

沐尘了，在极天权的对面坐下。“你知我来的目的。”他开门见山地说。

“是的。”沐尘说，“如果你写下的地址是正确的，你还会收到剩下的九十万元。”

的西装制服，而女招待则一律穿着式样艳丽的改良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