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仅仅是审的第一天。

“沐尘先生的最后一个问题将不被记录在案，”他向陪审团说，“请不必理会沐尘先生的最后一个问题。”

法上又恢复了平静。

当天晚上，蜀行几乎是用一冰冷的愤怒看着他的助理将一堆当天的报纸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不用了。”蜀行回答，他狠狠地瞪了沐尘一，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许他已经猜到了鬼隐在开前突然失踪并不是一个偶然，也顺势推想了被告方的辩护思路，沐尘心想，但是为时已晚，蜀行让特别行动的负责人作为检方第一个的证人本就是一个错误。

沐尘微笑起来，他谢蜀行的判断错误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在审的第一天就把鬼隐作为本案的另一个嫌疑人抛了来，利用人们对于被警方掩盖的事实的好奇心理，把怀疑的埋在了陪审团的心里。

“需要再质询你的证人吗？”法官问。

“她们居然说他可！”蜀行对着他的助理吼，“这些没脑的女人，她们不知他是个危险的黑帮分吗！他在这座城

蜀行知，陪审团虽然被告诫不能和家人议论审过程，不能接受媒报的影响，但在这个媒无孔不的时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舆论导向势必会影响到陪审团的判断，而沐尘就是利用了这一，将他在法上无法传达的信息通过媒传达给包括陪审团在内的人们。如果说在当天的审上人们对于鬼隐这个名字还是完全陌生的，那么他们现在已经对鬼隐的所作所为，对他那张仿佛打着罪犯的烙印的三角脸形有了刻的印象。

本市的几家大型媒不约而同地刊登了类似的报导，警方蓄意掩盖内幕凶手另有其人之类的标题非常引人注目。报导中对于鬼隐其人和所作所为行了详尽的介绍，并且把正在行的审和上周的越狱事件联系了起来，行了可能的猜想，其中的背景资料和照片的详细程度以及对内幕的熟悉程度，显然不是审当天就能够写成的仓促报的。

“啊，我也听到了，”检察官的助理说，她端来了咖啡，“被告给陪审团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尤其是那两个年轻的女陪审员，她们好像被他迷惑了一般。”

他想起四无君坐在被告席上那副故作姿态的贵族般的优雅腔调，他那级西装和定制的鞋，每当陪审团成员向他的方向望去时，他都投以礼貌的微笑，他想到走法时，听到陪审团的那两个姑娘的低声谈，她们说四无君很“可”。

“你可以退下了，先生。”法官对证人说，“法警，请护送证人退席。”

沐尘向陪审席望去，看到陪审员都了局促不安的表情，他们显然没有想到会在审一开始就经历这样激烈的场面。沐尘知，虽然最后一个问题不会被记录在案，但是所有的人，陪审团，在场的媒工作人员，和坐在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两亿名观众都听到了——在这个人们早以耳熟能详的案里有另一个从未被警方披的嫌疑人，他有作案时间，有作案动机，并且还有着一长串的犯罪记录。

沐尘显然早有准备，并且动用了天岳在媒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