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槐，理了三日才理完，这天中午，他们三人都吃上了波折过后香的槐饭。

放下碗，季玖笑了一下，“娘说我自小就是个薄情的人，我与她辩解，她虽不说什么，却是一咬定，任我怎么说她都不改，我就每年这个时节，上树摘槐，学着她给我吃，也给她吃。不过也就吃了两年，她就去了。”

季柳氏牵着幼女，后带着婢，站在院门，一便将院里的情景揽底。

其实无论上世沈清轩，还是今生季玖，都不擅长此类事。一世大贵之家，二世官宦人家，起居饮，皆有人伺候左右，哪里用的着他去动手。

无论多平静的生活，偶尔都会激起一丝波澜。

这间小院实在简陋，只三间房，还有一间是灶房。站在院门，就可将这里一切猜的剔透。

季玖有些意外，正在这时，院门被叩响了。门环叩在木板上，一声接着一声，季玖示意沈珏去开门。

却不知一切皆有因。前世沈母若不是那样的秉，又怎么会有对娘亲薄情的季玖。

伊墨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想着人之情，生就可见端倪，季玖娘亲也是慧人，一语中的。

季玖早就认同这个结果，所以并不在意伊墨的说辞，起将碗碟收拾好了，端去厨间。

这一回，却是不能随他了。季玖在那乌黑发拍了一下，：“起来。”

着这么多，开始发愁要不要酿槐酒。

见季玖不再吃，伊墨也就放下碗，这才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你？”

沈珏在院中练剑，季玖坐在一旁看着，伊墨歪在他的竹椅旁打盹。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剑锋威凛的沈珏却突然挽了个剑，收起长剑站到了一旁。

季玖吃着饭，回：“我娘教的。”同样，也是娘亲唯一会的饭。

第二卷·二十三

都是被伺候的主。

只剩伊墨与季玖，安静的吃着。

院门刚打开，门后的女便走了来，季玖微愣，很快：“夫人。”却叫人趴在上，站不起来。

季玖也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睡，也已习惯了，便随着他。

她还在世时，每年特定时节，都会指使仆上树，摘很多槐回来，择净，泡洗，而后成饭或心。一家人，难得的共聚一起，享受甜佳肴。

夫人看向倚在自己夫君竹椅旁的那个人，那人却闭着，看也懒得看她，仍然趴在季玖上，睡的稀里糊涂——他夜里睡不好，只好在白昼的光下补眠。光愈灿烂，他就睡得越香，其中原因无外乎光线炽烈，照的起不了什么心思。

吃着吃着，问季玖：“爹怎么会这些？我记得你不会下厨。”

沈珏觉得自己问题问的不好，噤声再不说话。很快吃饱了，先离开了。

伊墨听完，想想也就认同了，：“的确是薄情。”

季玖顿了顿，才：“你看别人家的婴孩，吃饱肚也还贴着娘亲，只有我，吃饱了便翻过脸去睡，把她丢在脑后面。”所以，是薄情，骨里的薄情。

沈珏第一次吃这乡土风味的好东西，一气吃了三碗，还嫌不够。

伊墨“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