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鸢侧过看他，把杯拧上装回书包，“为什么？”

“他是怕我一伸瞪，没人陪他吃堂上厕所给他作业抄了。”李鸢了杯盖里的，往座椅里又陷了一寸，“对不住少侠我又晦气了。”

李鸢课上险些烧要，吓坏了一帮，当属育老师受了大惊，差儿蹦起来打120。开玩笑呢，我课上这事儿，还育课，特么真事儿了算谁的？到底还是李鸢自己昏沉沉地从篮球架下站起来拦着，说没事儿，不至于，就是一时没使上劲儿，请假回家吃个药就成。

“瞎凑闹呗。”

老班闻风便撂下钢笔下来场查看情况，游凯风自告奋勇打报告要陪着送他回家，老班以一句“你别想翘晚自习”驳回，话转向彭小满——要不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吧，顺路，也捎带手。合情合理。

李鸢从袋里拿张五十的往彭小满手里一：“您绕吧。”

“嗯？”李鸢转，灼的鼻息乍然拂过彭小满的手指，彭小满应激地往回缩了缩。

明溪路的行树依次驶向车尾，租车师傅回冲着彭小满，“前面临泉路修地铁，我这租过不去得从架绕，你们看行不行？”

“羡慕我差儿烧。”

“没关系你晦气你自己你随意。”彭小满摆手，“还羡慕你的。”

李鸢听了没吱声，一坐回篮球架下撑着胀痛得一个俩大的额，彭小满也没说不好，也不觉得难为。

“羡慕你有人着。”彭小满盯着他贴着杯盖的嘴，“羡慕你发个烧，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一个个恨不能蹦过来给您亲自心肺复苏。”

李鸢对他这段话，不知是回应以怜悯还是认同，无奈只能转过，合着倚着车窗不说话了，眶似乎因为烧而正微微涩，于是抬手了。

彭小满见李鸢一歪，整个重心往车窗上一，弱势的样，微微蜷了蜷。彭小满既不是心疼也不是讨好，单纯觉得他那样会磕成脑症，靠起来不舒服。犹豫了一刻，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胛骨。

“绕……得绕多少钱的？”彭小满去摸兜里揣着的一把零票。

“我没死呢，铸个杰宝的铜像。”彭小满嫌他晦气，呸了一，“你一说凯爷……啧，你俩真的，基情四，你今天站起来一倒，你没看他电光石火蹿过来那速度，嗯，怎么说？博尔特也就那样儿了吧。要不是因为我俩住一块老师觉得我能捎带手，他那会儿恐怕背着你就奔二院了。”

“因为他们会怕呗。”彭小满耸耸肩，看向另一侧车窗，“他们大概会觉得说，诶哟好吓人，怎么回事儿，这人跪这儿什么病？我不敢动他，还是去叫老师吧。就没有人真的会及时走过来说，同学你痛不痛，是不是哪里难受？片面吧，不过，反正……我没有遇到。”

“来吧。”抖抖自己的右肩，“靠那儿你回再吐人一车，这儿今天限免，不占白

块儿吧省得麻烦，顺便让校长给你俩铸个铜像。”

“哎哟，这么近我又不是黑车，正经打表能绕你多少啊？！”师傅跟听笑话似的。

“凯爷苏起陆清远他们听了你这话，得众筹买凶要你的狗命。”彭小满笑他不知好歹，“我在云谷那年犯了病，倒在场那儿死也站不起来，最后连120都是我自己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