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他明明看到了他红的角，他竟然哭了。闻嘉言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手忙脚地起想安他。蒋季泽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邃漆黑的睛看著他，

“你知？”蒋季泽陡然了尾音。

“你不看我，是在生我气吗？气我当初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你，是不是？”

男人却突地没了动作，只是盯著他光的脊背看，晒成古铜的宽阔的脊背上，错著几浅不一的伤痕。蒋季泽蹲下，慢慢伸手，抚上靠近後腰的那狰狞的疤痕，睛里一片暗沈，“怎麽的？”

不等闻嘉言开，他已经推著他往浴室走，“你不用回答我，先洗个澡，我知你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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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男生的声音很平静。

受到肤上沾染的温，闻嘉言愣住了，也许是他的错觉，这麽想著，他回过去。蒋季泽却忽然转开了脸，举起巾，“别动，我给你背。”

蒋季泽看著他，有片刻的眩。为了这个笑容，他放弃全世界都在所不惜。可世界那麽大，为何却偏偏没有他们这段情的容之？

右车惊险地过一辆大，蒋季泽堪堪稳住方向盘，踩下刹车，他惨然一笑，白皙的脸在六月的光里几近透明，“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那天我之所以送你去医院，是因为开车撞到你的人就是我──你以为的救命恩人。”

闻嘉言的确很累，心惧疲，反正也抗拒不了男人的温，那麽就无耻地享受一次吧。他不是什麽好人，不是吗。

才踏放好温的浴缸，他就重得抬不起来，放松下来後全没一不酸痛，痛到极後人反而愈加清醒，这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正要动作，一双净修长的手从後面伸过来，替他脱了已经分辨不本的T恤，他本没意识到男人是和他一起走浴室的，莫名的羞赧让他条件反地抗拒，“别……我自己来──”

回到他们曾经温存的别墅，一玄关闻嘉言就看到沙发上的那个大纸箱，蒋季泽站在愣住的他後，轻声笑了，“傻瓜，你以为把这些东西还给我，就能把我们之间的过往都断得一二净吗？你说分开的时候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蒋季泽从反光镜里看他，眉皱得很。见後座上的男生不说话，他又自嘲地笑了，“说来我自己都不相信，你这样折磨自己，我在旁边看著，却觉得那些无形的痛苦都成倍夹住加诸在了我上。我情愿你割我一刀，也不想看你这样自。”

“有一次不小心被戳来的钢钎划了一下……”他语气淡然，仿佛那天疼得整晚都睡不著的痛苦他从来都没经历过，“隔几天就好了，没什麽──”

自己不去看他，他要保留仅有的理智和尊严。

“我记住的不是你撞了我这件事，而是你送我去了医院，这就够了。”男生洒然一笑，那个神采飞扬的闻嘉言似乎又回来了。

“……我没生你气……”很久，男生才慢慢地开，声音沙哑，可能太久没和人说过话，语气都有些不自然，“……我生我自己的气，不该遇到你，然後还缠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