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是非的药要用完了，想着想着，即使这个时候不想面对柳青却还是要去拿药的。

“柳大夫。”冷漠的声音唤醒了遐想的柳青。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所有的生命在生的那一刻起，便慢慢走在那漫长死亡的路上。几十年，已经够长久了。自古人人都愿长生不老，若真到了那一天谁又能够忍受那样漫长孤独的时间？带着那不死的生命看尽人间的一切，看尽生命的沧桑。忍受边的人老去，死去。却惟独自己留在人间尝尽百年孤独。

但怎么能够离开？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陈逸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异于常人，会发现屈给他吃过的熏陆香。

柳青浮起苦笑，因为他的存在，陈逸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老瞎也因为他而死。柳青以为自己早就舍弃了那一的罪孽，到来发现，自己上的罪孽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加重了。

明明只是个人，却能够到这个程度。这人心，究竟可怕到什么程度。

曾经，陈逸以为柳青的药是永远都用不完的。现在才知，这药也是会用完的，也需要的。柳青似乎发现了陈逸的视线，这一回发现是陈逸时，了受伤而悲哀的笑容。陈逸移开自己的目光，愧疚地低下了。陈逸慢吞吞地到柳青的药摊前有些艰难地开：

不是谁，都会无法接受这样漫长生命给自己带来的结果……

他真的想知对方是怎么办到的，竟恨他恨到这个地步。竟藏，藏得那么。连他都没有办法探到他的气息。

总有一天，他会恨自己；恨那些将自己造成这一切的人。那样的恨会造成他生命中的地狱，会造成他动手犯下滔天的罪孽。

“白捕。”柳青

这陈逸，即使在几十年间能够不去怨恨。几十年之后呢？百年之后呢？他只是个人，不是妖鬼怪，他拥有人该有的恨情仇。他会上女人，却不得不为这生命去放弃。总有一天，他会忍无可忍。会因为这个不寻常的生命到绝望和发疯。

不过，他到这个地步，已经证明自己输了。这输了却还不够，还不够。他要让他边所有人的全下地狱。他谁都不放过，怀着这样大的仇恨地活着，目的如果只是毁灭，全然已经没有了生的资格。

陈逸前往安街上站住没有往前一步，远远地看着柳青。看着柳念在忙和分药材。不时有人送药到柳青手上，柳青对送药的人温和的笑容，那人低地说了什么便离开渐渐消失影。这样，陆续有送药人，不时地那只白老鼠会咬着药钻药箱里面去。

“青，我过来拿药。”

捕房重重地眩了一下吃力地稳住形离开巡捕房前往西医院，丝毫没发现白师盛就跟在自己的后。

现在，若想离开，早就已经晚了了吧……

“嗯。”柳青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他把早已准备好的药包到陈逸的手中，陈逸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走开。

会让他，只求一死。

当这个世界你所以为可以信任的人在怀疑和拒绝你的时候，这人与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就已经开始在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