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叶母手里的勺掉了，她看看地上，叶轻舟就说：“我帮您捡，坐著。”他弯下腰把勺捡起来，又去厨房拿了个净的来给他妈。

叶母颤颤地接过来，叶轻舟看著她那只手以及那苍白的发──他妈妈今年才五十二岁，看起来却跟六七十的老太太一样。昨天明明还记得他是谁，今天却连他是她儿都忘了，叶轻舟想到这儿就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压著，难受得。

叶轻舟在灯光下了，翻了没两页就把书给盖上了。转倒在床上，他两手撑在脑後，看著这木质的天板。

叶母两手抖抖地接过杯，喝的时候一些还淋漓地从嘴角了来。叶轻舟不厌其烦地替她净了，嘴上劝：“妈，以後她说什麽，咱们就当个放了，知麽？”

他神地看了一阵，眶不知为什麽就渐渐红了。他翻了个，把被拉到了上盖住自己，只有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在黑夜中回……

画面里周星驰在跟他七叔下跪呢，叶轻舟看了也笑了笑，用手去了老太太有些凌的发，就起去厨房把买回来的菜倒盘里。

叶轻舟忙去把他妈给拉住了，对面家老太的儿也去拉住他亲娘，两个人彼此尴尬地互看一就把自家老娘拖门了。

跟他妈不对盘，什麽原因结下的怨仇，听叶小玲说是因为那老太婆到跟人说叶轻舟是在外面了啥腌臢事儿，没脸混了才灰溜溜地跑回来──这谣言的还是从他自家婶那里发扬过来的，前阵在医院里，人家小护士还悄悄他那些传得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咂咂嘴，也不知听没听懂，突然就呵呵一笑。叶轻舟顺著她的目光往後一看，就瞧见电视里在播周星驰的。

“妈，先吃饭。”他夹了菜叶母的碗里，老太太睛盯著电视，过了稍一会儿才慢慢低，颤巍巍地拿著勺，喝汤时右边嘴角就会漏汤。叶轻舟每天光顾著他妈吃顿饭，就要一两小时，换衣服之类的事儿叶小玲或是他姑姑会过来帮个忙，有时候她们没时间也只有叶轻舟自己来。

“我们这基地里，只有三个在医学路上默默耕耘的同志。

先给大家介绍第一位吧，就是我们中心里兼任院长主任人事长以及卫生理儿的蔡老板。他正值知命之年，比我前任上司多了那麽几，为人亲切又和蔼，天天督促咱中国新一代小年轻莫要折在医

“妈、妈！行了妈！别跟她吵了──”叶轻舟把叶母给在椅上，老太太还冲门那儿气呼呼地瞪，叶轻舟看她鼓著两腮，就去给她倒杯降火：“来来，喝喝。”

以前工作忙的时候，他都没时间充实自己，现在闲下来了，看再多书却也没了发挥的地方。

叶轻舟是没去外面人怎麽说他，但是他在B市过惯了，忘了他们这地方小，谁家小孩长了两个窝都能从南传到北，他二婶有事没事就往他上泼脏，得刚开始一阵还有人不愿意给他看病呢。

这棚有两楼，楼上就是厨房跟叶母的房间，叶轻舟就睡在楼下的客厅里，他在那挂了个帘，如果要吃饭得去搬个小课桌来。

晚上，叶轻舟哄著他妈去睡觉後，就在小课桌前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