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看我卸下负在背後的弓箭才恍然，问：「收获如何？」

「是，是，婢该死！」

「皇帝陛下，不如以後您每天都猎吧。」他倚在床，看我为了保留颜面而拼命忍住，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他骨的言辞明显让师被吓得手劲加重，我咬牙。

我回去说起这事，他上说：「你真要健，每天绕着城跑上一圈，包百病不生。」

我得意洋洋地：「晚上加菜！」

「什么味？」

「您昨晚沾枕即睡，草民可是轻松不少。」他夸张地伸个懒腰，一脸满足。

这以後我几乎每日下了午朝就去城郊狩猎，扈从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苑囿是定都以後新建，父亲并不喜打猎，因此规模有限，猎自然也就少，山猪和麋鹿之类的大家伙没几天就打完了，只剩下些没什么意思的兔、山，难以尽兴。

「……我是耍猴的吗？」随便想也知，一国之君大汗淋漓跑

上前，将他抱起走向帷帐内。

太医未瞧什么病，他不多时也恢复了原状，我们都当作那日的事从没发生。他将後妃们的馈赠都退了回去，带信说无功不受禄，这之後两厢就也不再往来。

他没有反应，闭着睛，发像小动一样的呜咽，细听之下才辨清他反复叨念着的话：「不要，不要杀他们，不要……」

「朕只是一时不习惯，过些时日便好了。」

「是你手变了吧？」我嘴里调笑，心中却知他说的不假。

箭术尚未失了准虽然可喜，但力着实不如当年，只是来回奔驰了两趟便气吁吁。天已暗，我不服输的劲上来，是再了一只野猪和三只野兔，在薛范等人极力劝说之下，才带着猎回。

「为什么？」

「原本是环抱到这里的，现在变成这样。」他比着手臂上的位置。

原来如此。往事历历，终究是不能忘。

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胖下去被嫌弃，下了午朝，我就传旨备，又命郑秉直取了以往常用的弓箭，往城外西侧的苑囿而去，薛范也率人跟上。

日如般过去，转冬去来。

「咱们走着瞧——嘶……轻！」

这天早上缠着他给我更衣，竟然也没被拒绝，舒舒服服地看他绕来绕去替我缠腰带，突然听他发疑问。

然而这份得意到了第二天早上就成了糗，浑酸痛，连起床都吃力，无奈之下召了师。

我走去他就掩住鼻。

登基後的这些年，政务繁多，加之边关宁靖，鞍弓箭已经许久没有去碰了，每次看到材像个球般被胀起来的卢双虎阮长荣他们，就觉得自己态保持得还好，被他这样一说，禁不住开始担忧。

「你是不是胖了？」

「陛下箭术神通，又正当壮年，自然是渐佳境。」他嘴里奉承，脸上却全是不以为然的神，看得人异常憋气。

站在皇後她们的立场而言，折节下却碰了一鼻灰，自然不肯再委曲求全，这一来，他正好落得清静，每天都过得安安分分。

「我去打猎。」

我将他轻轻放到床上，才刚飞扬跃动起来的心，重新沉至不见底的所在。

我一愕。「是吗？」

一回远远就看见他在门张望，看见我来，却飞快地闪到屋里。我见了这情形，心中比刚刚成功杀麋鹿时更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