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见程千仞怔然，急忙解释：

别的修仙者豢养异兽镇守灵脉、植灵草打理药田,秋暝真人是什么好吃就养什么、什么。

啊？！

程千仞后来才知,这些弟确实对‘好山主’没什么要求,一是因为澹山多年无主,大家像没爹没娘的孩，全靠放养；二是因为前山主、秋暝真人不太靠谱，平时只吃和打牌,尤其通六十四卦牌。那是一由易经八卦演变而来的游戏,全门派没人打得过他。

程千仞：“……”

然后他真的看到了。

秋暝大概与常人不同，连块石碑也没有。

一般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仙逝后，牌位宗祠、遗封存晶棺，棺椁下葬天福地，有宗门阵法护持。

怀明：“那是前山主、和两位师兄的住。”

怀清怀明动不已。

怀清由衷叹：“您真是个好山主！”

程山主初来乍到第一件事，不是定规矩立威信，而是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顺便给弟们谋福利。

怀清解释：“这是秋暝山主养的，受澹山郁灵气滋养，质鲜，或炖或烧，十里飘香。但很久没人吃过了……”

满法法宝，金光璀璨。

两位澹山弟远远止步。

他死之后，埋在他的院后面，野满地跑，无名坟闹闹。

对,院，没有没有殿。在绿草如茵的向山坡,冬天也晒着的日光。白墙灰瓦青砖布置简单，院前用低矮篱笆围一个菜园来。

他绕到院后面，看着那个小土包神。

程千仞前一黑。

菜园无人打理,瓜果蔬菜早都被糟蹋了。

不过半个时辰，好消息传遍剑阁。

千古恩怨情仇，一抔黄土罢了。

“三里外是紫霄、云观，都设有避尘阵和寒暑阵法，

漫山遍野的。繁茂大树上、青青草地上，扑棱着翅膀跑打架，着肚骄傲踱步，各个威风凛凛。

怀清低声：“秋暝真人遗愿，他长眠于此。这里平时无人打扰，我们便不过去了。”

不，我本辣，全靠同行衬托。

澹山上下呼一片。看得烟山弟好生羡慕。

悬空吊桥走到一半，除了飞瀑声，风过树林的沙沙声，还能听见‘咯咯咯’的奇怪响动，嘈杂至极，像几百只野扯着嗓嚎叫。

怀清：“山主说了，大吉大利，今晚吃。”

☆、

程千仞心想,在南渊藏书楼看你的剑诀,一副孤冷淡姿态，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你们不吃！还要养这么多！

怀清：“毕竟是山主私人遗产，规矩要留给下一任山主。我们弟的不好随便动。原本仅有三四只，但山主仙逝多年，生、生、又生……”

程千仞无语半晌，憋一句话：“为什么没人吃？”

整座后山像一个大的、野生养场。

怀明小声：“现在他们都是您的了。”

程千仞微微蹙眉,澹山弟敬重秋暝，提起曾经的‘剑阁双璧’，却无怨愤之心,仍称他们为‘两位师兄’。

为什么！！！

他扶额缓了缓：“给大家吃吧，补补。”

程千仞心中闪过糟糕预，比领教邱北黑科技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