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张华仁的意思是，严办，大办。本来他一个隶属公安局的事故科科长，服从命令听指挥就是了，但偏偏今天凌晨，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卫邵歌仍旧住在市中心临时买下的那旧房里，一直没有回家，没有和家里联系，也没有联系李元彬。

眉一皱，正要继续开——

这两年在国外，他一半的时间接受治疗，一半的时间跟随威廉姆斯教授

蒋郭泽话语一顿，他觉得到这里已经是到即止了，却没有等到笑成的反应。

应激记忆紊。

他知李元彬早晚会知他回来的消息，或许还会很不兴。

选择失忆。

无论是打电话过来的人，还是前的张华仁，一个小小的通事故科科长都得罪不起。

他觉很糟糕。

就像那天在医院，他很想开开玩笑，勾肩搭背，说一句，“好久不见”。

这下玩大了，他没想到，笑成真能把卫邵歌不记得。

蒋郭泽陡然站起来。

早知如此，他打碎了牙也不会提一个字的。

但他确实不愿意让对方见到他现在这个状态。

却无能为力。

忘都忘了，还倍儿心机沉，自己话！

说话，蒋郭泽心中不痛快，反问了一句，“还能是谁除了卫邵歌我还真不知哪个人能得你这么掏心挖肺了。”

他叹了气，“我起先也当你真的脆利落，能付一片真心，也能收回得净净。现在看起来哪里是收回的净净？分明是净净一脑给了人家，自己边边角角都不留。心都掏空了，表面上却还跟没事人一样，这两年我都当真了，别人呢？”

笑成半靠床，表情又是平静又是思，他语气探究，又十分认真，“你说的卫邵歌，是哪一个”

背上冷替，一时两难。

要他把这个事情压下去。

一个小时之后，挤在病房里的脑科专家依次走来，跟他了最后结果。

蒋郭泽冷笑一声，实则已经憋气得说不话来。

局长张华仁把一沓资料落在刘东升面前。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起床，下去跑步，吃早饭。然后端了一杯咖啡，打开电脑，继续没完成的论文。

这本来就是一桩可大可小的事情，既可以说是普通通肇事，连环车祸，也可以定为蓄意谋杀。

s市公安局。

就听见一句琢磨不定的“哦”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蒋郭泽等了半天，没等到对方沉凝不语或是然变。

“刘科长，s市可是直辖市，这事再往上报就要上达天听了，你还犹豫着怎么理？”

再说，笑成也太他么险了。

从难而返第一百零四章

刘东升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个公安系统统一置的白瓷茶杯，觉后背上汗一脑的往下趟，偏偏屋里空调大开，孔针扎一样刺痛。他觉得还是站起来舒服一些，但刚刚一动，张局长就亲切又严厉的让他坐下。

卫邵歌醒来的时候，晨光熹微，天地同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