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垮的蓝白条纹病服黏在白床单上，动作如风刮过，让他到一阵扶摇而上的凉气，不禁笔直了四肢，眉皱。

“哈哈哈，你对每个弓虽女犯都这么仁慈？”

情就是情，是无可取代的。可他又不谈情。

“这跟品行没关系，你太可笑。”

蔡仲被堵的无话可说，脸逐渐由红变白。

此刻，他以弓虽女犯自居，仿佛这个标签已经无法褪去。他的笑容更加得意而狰狞，和所有鄙的小人一样，充满对平凡人的蔑视。

在地上。

他本什么都不知，却选择指责隋愿。他一面认为自己的关心被无情的糟蹋，一面又记恨他曾抄袭他的论文。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变过，隋愿这两个字仍旧是遭人唾弃的垃圾，仿佛他当初的关照都只是于同情，对垃圾回收再利用的公益事业贡献。他里说些大理，说要个摆渡人，可他不了解他，甚至从没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同等对待。

隋愿的脸渐渐从他灼的目光里挣脱来，他垂目盯着自己的，这倒不是于无地自容。

他忽然有些不忍心，他不愿承认，看到隋愿如此孱弱痛苦，他竟觉得满足。因为从没见过这样的隋愿，他误以为自己已经打破他心上那堵透明的墙，向他心房探友善的手。

“你还有没有一廉耻？”

“如果……”他已经不会用言语来表达心意了，“我不知还能怎么帮你，或许你还可以娶她，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帮你跟她父亲提亲…”他说到这略微停顿，隋愿突然抬发一串惨笑。

他痛恨蔡仲的每一句话，蔡仲说“弓虽女犯”，他说“樱要为他的罪行买单”。

蔡仲觉到自己很失礼，踉跄着退后一步，吐气。他看到隋愿万念俱灰般把埋在，两蜷缩支起，手臂垫在膝盖上。

他绝不会因为蔡仲的慷慨其词而内疚，真正到惭愧的应该是说这些话的人。他虚伪、卑鄙、装济世救人的模样，他荒诞、愚蠢、把人生书写成一篇笑话。

“你怎么就不明白，你以为这是在颁奖台上领奖吗？”他痛恨自己还没忘记这件事，在愤怒累计到无法承受时奔涌而。他咬了咬牙，继续痛批，“你以为你的作为很光荣？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不在乎别人在你上贴标签，但你的家人怎么办，他们得忍受自己认识一个弓虽女犯！樱呢？她有什么错？她也要为你的罪行买单！你可以一意孤行，反正谁也无法左右你的决定，但你把自己葬送掉了！你替你的人考虑过吗！”

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单纯了，如果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他既有好看的又不无风趣，他的上最的娼妇而不需要纯洁的少女。是可笑的，人们说结婚后情就变为亲情和，但他不这么认为。

隋愿对着自己冷笑，问自己：傻，你是从哪里看他对你很好的，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在他心里存有一席之地，你真看得起自己！

“好，”蔡仲咬牙关，“我来本就是个笑话，我就是来被你嘲讽的。你是个垃圾！”

情是神圣而不可亵渎，最懂这一理的却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而是那几经辗转的娼妇。因为她们遇到的人总是新的，有许多情话没说，许多故事没讲，情也不会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