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为了你，我何曾至于一辈不敢脱下那副冷冰冰的面？可惜...你只要哄我开心一次，就不会沦落到失守白云城的地步了...”尾音中带着一丝不屑的笑，眠无意的笑声自腔起，渐渐放大，变得猖狂，不见了起初的甜，只留肃杀。

变得越来越小的背影。

语毕，眠无意掌用内力震碎前的铜镜，发此生最凄厉的诘问。阿为了那个叫赵晗的男人，不惜改了自己的名字，更不惜背负上叛国的骂名，可是赵晗的心何曾为阿停留过？

“阿，你看到了么？他从来就没有喜过你，哪怕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烧伤了半张脸，他也没能认来。”纤指狠狠扯下鬼面，眠无意剩下的半边清秀脸颊忽然狰狞，“我恨！我恨自己当初为何要帮他隐瞒，让自己失去了这副容颜...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阿死了，你们却能安然活着！”

月影斑驳，夜里还有些余寒，竹叶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就凝结起，赵晗伸手一拨，却惊觉那十分粘腻，他皱眉一抹，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心中暗不妙，赵晗顺着地上乌黑的血迹找了过去，那条路是通往池塘的必经之路，但从这里过到东厢的，却只有归云梦一个。赵晗心中正似擂鼓，他不想自己一语成谶，这血...最好不要是他上下来的。

归来一尘土，赵晗遇见了个奇怪的陌生人，又碰见了一奇怪的尸，却独独没有碰见他想要找的那只小兔。不知他在何，不知他是否安好，更不知他何时归来。

没有归云梦相伴的日似乎总少了些什么，赵晗横竖想不明白，索起随意披了件衣服就推开了门，去了归云梦一直住着的园，季梅隐匿在阔叶之间，散发着幽淡的清香。

☆、第十二章众里寻他

他纤白的手指缓缓抚着脸上狰狞的伤疤，凄苦一笑，定格在远奔背上赵晗影的神渐渐模糊，变得哀怮。

他匆匆忙忙，将归云梦抱去自己的卧房，却不料途经园时会碰上魏柔柔，匠总说好晚开，那些绽放的曼陀铃散着淡淡的香气，两人只是神随意一幢便又分开。

赵晗双手浸被血染红的塘，捞起他没有温度的，那些乌黑的发丝缠住墨绿的藻，宛若褪的红莲。红鲤甩开珠，月下归云梦的脸如玉染血，闭着的双似乎永远不会再苏醒。

玢儿煎下了他喝的梅茶，只喝这一季，过了这个月，就没有了，新鲜的季梅却还未成熟。赵晗淡淡品了玢儿烹的梅茶，滋味却没有魏柔柔煮的好。

眠无意取下挂在镜台边被赵晗忽略了的鬼面，对着铜镜缓缓上，他没有穿那咄咄人血红的袍衫，这鹅黄的绸缎反着轻柔的微光，似有柔情万，似有玉无瑕。

魏柔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赵晗怀中所拥之人，就是归云梦。她忽觉手脚有些凉，于是抱住双臂，拢了拢她最的披帛，她怀疑归云梦此刻是温的，因为他就躺在那个她最想得到的男人怀里。

赵晗的脚步在池塘边停下，他怔怔看着不远亭里的一团黑衣，月光洒落在他的上，隐约可见汩汩黑淌于地，那并非黑，而是污浊的鲜血。赵晗不认得这打扮，也不认得这副，但那一温顺柔的长发他却记得，归云梦扎尾，胜过红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