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直快？哼！那就可以言行无状？岂有此理！”太无先生面上笼罩层层云。

旁边的人听了这话，不禁议论纷纷，有说这老和尚贪财的，有说他不懂得掩饰的，有说他完全不作和尚的。

江小楼听到那年轻弟絮絮说完，眸却如同潺潺，清韵雅致：“这么说，太无先生是因为气愤过度，所以无法承受别人的误解了。”

她一边说，一边向郦雪凝眨了眨睛。

太无先生淡淡地：“小丫牙尖嘴利，你这番话是说给我听的么？”

傅朝宣生怕她彻底惹怒师傅，来个飞打，连忙：“师傅，你不要生气，小楼只是心直快。”

傅朝宣问：“他说了什么？”

“你要多少就付多少！青州知府这样回答他，但是同样要求他去知府家中，当着百名宾客的面，当场挥毫作画。”

不等太无先生说话，江小楼已经扬声：“我大哥门游历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位月船禅师的故事。现在可以向您说一说，兴许能对您有所启发。这位月船禅师是一位善于绘画的手。只是他每次作画前，必持买画人先行付款，否则决不动笔。他是佛祖的弟，却如此计较钱财，因而当时很多人都十分轻视他。有一天，青州知府请他作画，月船禅师什么也不问，只说了一句话。”

郦雪凝一愣，下意识地望着她，心泛起无限疑惑。刚才小楼的意思是——

原来太无先生早年治病不问份地位，更不问富贵贫穷，一视同仁。可是后来有一次，偏偏发生了一意外。在治疗一个未婚女病人的时候，那家人一笃定少女得了胃胀气，他却诊了胎像，如此一来，那家人不但撕破颜面、破大骂，甚至在他的门前倒上粪，极尽羞辱，使得他整整一年不得不闭门谢客，无法行医。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那未婚女果然早已珠胎暗结，一年后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那家人羞愤集，情愿溺死那个婴儿也不肯向他认错。太无先生愤怒到了极致，从此不再诊治女病人，不是什么样的份，也不是谁家的女眷。遇到女病人求诊，他情愿让徒弟上门看病，自己不肯诊，更加不言提醒，治好治坏都听由天命。这件事情早已经形成惯例，人人皆知了。

立刻便有年轻弟悄悄对江小楼：“这位姑娘，我师傅不肯医治女病人，完全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你不知情，就不能胡说……”

即便是说这样犀利的话，她依旧是眸灼目，别样妩媚，叫人看了心里发慌。

江小楼回眸一笑，宁静优雅：“太无先生聪明绝，小楼不敢在你面前耍枪，不错，说的就是你。”

死死抱着陈规不放，将仁德二字悬于阁的人要得多。”

江小楼笑了笑，神不动：“他问，你能给我多少银？”

太无先生不由气结，眉蹙：“你这个小丫又懂得什么？为大夫，能医病人为什么不医？我自有我的理！”

“禅师允诺跟着前去，在众位宾客的面前认认真真为知府大人作画，结果画画好了，知府大人给了一百两酬金。禅师刚要离开，却听见知府当着众人的面声说，这个和尚虽然画了一手好画，可是他的中只有金钱，满都是铜臭味。这样的人早已被金钱玷污了，实在是令人厌恶，本不一个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