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凑过去问了问价：“这灯要多少钱一盏啊？”

这样的念李慕倒不曾告知过夏荷。

那灯会离张家现如今的落脚倒是不远，远远地就瞧见烟火燃了整条街。夏荷看得有些，那灯，从鸟鱼虫，到飞龙舞凤，形形**，琳琅满目。看着看着，他都忘了自己旁还有个人，自顾自地去欣赏了。

李慕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走吧，了巷，就先别说这些话了，免得叫旁人听去。”

李慕自觉本不该答应下来，但被夏荷求了半晌，终是没能下心。

夏荷就只好趁年初三李慕带着金宝过来时，悄悄地将李慕拽到一旁去，拜托他能在这一晚，带自己来逛这个灯会了。

人给瞧来。”李慕是。

夏荷盘算了下

倒是有小贩瞧见夏荷后还跟着个俊朗书生，吆喝是：“漂亮的灯！灯咯！不买一盏给娘么？”

刚要兴，猛地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夏荷又颓然：“虽说是一年后我就可以换回该穿的衣裳了，本该兴才是，但一想起来，我爹这些天总是在絮叨，等一年后要把我送到书院里去，死赖脸地，也要让我至少先去跟着蒙童们开蒙……”他说到这儿，一脸委屈地回看李慕，指了指自己是，“你们书院，收我这么大的‘蒙童’么？”

夏荷这两年听多了旁人家说什么“哎呀，这张家女儿，怎么个蹿得跟小似的，嗓还这么”之类的话，耸耸肩，懒得理会了。他掰着指数，还有一年，自己就要解放了！

李慕心底里的情便愈发扎，只好脆去跟李老太太挑明了自己当初，自打秋月离世后便再无续弦之意的想法。往后的日，他便瞧着夏荷换回男装，娶妻生，圆满如意便是。而自己，守着金宝，有了李家血脉的延续，倒也不会愧对宗祖，这残生，独过就是了。

得了这么个消息，夏荷更颓靡了些。

这夜是正月十五，一月正圆，照的夜里也比往常要亮堂似的，一巷，便见街边不少门挂着灯，映得不眠人再无困意。夏荷自打住到镇上来，便听闻着饶南镇上，每年正月十五的元宵灯会，能闹到月上中宵。只是张十一和兰娘怎么也不肯让夏荷大晚上地来玩，是不安全，师父叮嘱过呢，近些年他们家可要小心着些。

他只能试着说服自己，毕竟夏荷如今穿的还是女儿装，他瞧夏荷，那心底里的旖旎心思便无从消散。本想着离张家疏离一些，但又总会被李老太太那边促着，带金宝来探外祖家，一来二去，李慕同夏荷见面，比之两个人还是“夫妻”的那数月时日里，竟是一般频繁。

饶是再不情愿，夏荷也还得记得自己还要兢兢业业地再扮一年女儿家，这灯会上虽是不禁女独行，但说不准会碰上不长的。带上李慕，就要方便多了。

李慕只好是：“理说只要不曾读过书的，够了束脩，都会去开蒙堂那边由先生开蒙。”言下之意，只要张十一敢送，那夏荷自然要去跟那些小的不过五岁，大的也才十岁的娃娃去厮混了。

“瞧娘您问的，这灯，自然有贵的，也有便宜的了。”那小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