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大成。”答话的人似是在斟酌用词，静了片晌，才又：“初稿已快写完了。”

画像没看多久，樘哥的脸陡然贴到了前，我瞧着这张大帅脸，觉些不对劲儿来。这脸瞧着，是不是小了儿？

在哪里，见过？

狐仙去招呼求药人来，我则趁这功夫，听樘哥跟我讲了下我是怎么从狐狸变成的人。

“在。”狐仙应声了内室，临屋前，还不忘对我和樘哥使了个，意思是让我俩安安静静的从内室里等她忙完。

“来吧。”

“你那书写完没有？”

“梁上仙可在？我等特来求药。”

06

中央的墙上，挂着副持杨枝托净瓶的观音像，观音像两旁，还各挂着一副画轴。画轴中画的是两个跨持戈的武将，武将的后，还跟着不知凡几的骑卒。我盯着那些看不清面目的骑卒看了会儿，忽觉得两副画轴中的骑卒，突就动了起来。

“世间的路，并非有来便有回。”本该走在樘哥前领路的狐仙，不知何时近到了前。我下意识的向后一躲，没靠到竹筐上，却一仰给摔到了地上。

琢磨的档，求药人已被领了堂屋中，听动静，来求药的，似乎还不止一人。先前听到的那个听声音已上了年纪的人，在跟狐仙絮絮叨叨的描述着病人的病情，另两个人则小声谈着自己的事。

狐仙浅淡的五官在氤氲的雾气中，变得更加难以辨。最终，雾气一拥而上围住了狐仙。我看着雾气中隐约透的形，直觉，雾气笼罩中的人，早已不是狐仙，但那人，我似曾见过。

听樘哥的意思，我是一到内室中，就突然从竹筐中跃变为了人形，只是虽变成了人，神智却不怎么清晰，用狐仙的话来说，便是“怔了”。

接下来就是狐仙抓了把香灰撒醒了我，我瞅着那两副画轴，觉问题在了画轴上。

我盯着樘哥的瞳仁看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不是樘哥的脸变小了，是我又变回正常比例了。我看着樘哥中映的那个蹲坐在地上还不忘两手撑地，俨然就是只人形犬的蠢货，假装自己和那个蠢玩意儿不是一个人。

狐仙拍去手上的香灰，对着樘哥像是想说什么话，却在声前，便被院外传来的话声给打断了。

本还跟在武将后的骑卒们，突然驾越过武将，俱都挥舞着刀剑向我冲来。骑卒们模糊不清的面容，在冲来的一瞬，登时明晰。披甲盔的骑卒中，竟有许多我见过的面孔，钱顺、贺才、三娘、华姑……尽是，杀过我的人。

狐仙一撩红布，本还挂在墙上的画像，竟转瞬不见。骑卒们留下的杀伐之气犹在，我松开爪往后一倒了竹筐中，与此同时，也听到了狐仙说的第一句话。

再等伸去看，本还破败到掉墙的内室，早已变了一番模样。四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见边界的雾气。雾气随着狐仙的走过而开开合合，我扭回望来时的路，来路却早已被雾气遮掩。

一捧香灰蓦地撒到前遮住了视线，等香灰散去，现的，又是那间内室。三幅画像仍旧挂在墙上，但我早先看到的持刀握戟的骑卒，俱都换了副动作，各个握着缰绳跨坐上，全无一丝戾气。

“我听说，念东先生还为你的书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