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又夏单手拖着脑袋，脸冲着安远开始闭目养神。

他有张，每往前走一步心都要“咚咚”两下。安远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猥琐。

“老师！”安远陡然声，把站在前台讲课的老师吓了一。他整个人都是混沌的，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把刘又夏推教室的时候对方扫过来的言又止的神情。

安远还不太清醒，只好眯着睛凑过去看——刘又夏在鼻血。

于是安远就这么忐忑地在他旁边坐下了。

六月刚冒，就已经透几许闷烦躁的气氛。再加上阶梯教室里人多，安远坐了两节课就有憋不住了，趁着中途下课的时候连忙去呼了两新鲜空气。

安远在他后面又坐了两周，终于在第三周的时候悄悄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了刘又夏的旁边，趁人还没来，自己先跑去在厕所里待着。等到快上课了，才假模假样地走到教室。睛一转，刘又夏果然安然地在那个位置上坐着。

可是当他看到刘又夏的时候，脑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安远把纸巾扔垃圾桶，心有余悸地走到位置上坐下。

安远的更了。

特别喜坐那个位置。

鼻血一直没止住，刘又夏只好仰着走路。慌中他抓住了安远冷冰冰的手，这下回过神来也觉得对方的温有些不对劲。

他连忙从书包里纸巾，也不是否应该先叫醒刘又夏，自己便动了手。

“差不多了，”刘又夏打开冲掉那些血，又洗了一把鼻。他顺手往后接过了安远递过来的净纸巾，带着的鼻音说：“谢谢你啊。”

但他还捂着鼻不好说话，也就闭了嘴。

厕所里没有人，刘又夏垂着往洗手池里鼻血，安远在一旁扶着他。

他也不知为什么会记住那个表情，可如果那个时候想明白了，后面的一切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他长得很好看。眉目秾丽，从鼻到嘴的线条无一不是造者的恩赐。右边的脸颊上有一颗针尖大的黑痣，摇摇坠的，像是栖息了一只蝴蝶。

其实刘又夏也不是对安远毫无察觉，但对方作为一个男，就算偶尔扎在背上的目光过于直白，他也不好意思误会什么。

不过课间休息的五分钟很短，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

安远一只

他跑到台，日光明晃晃的晾着，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眩起来。

安远不敢看得太用力，他只是用余光瞥着，悄无声息的目光把对方的呼缠了一圈又一圈。

刘又夏比安远一，幸好人不是很壮，安远可以扶着他去厕所。

了一会儿，安远的整个鼻腔里都是血的腥味儿。他抿嘴不说话，胃里翻江倒海的，还有想吐。

安远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偷偷摸摸地坐在刘又夏边。此时心得有些快，冷汗也淋淋地挂了一。

刘又夏果然被他的动作给醒了，迷糊了一会儿，转就明白了，双手忙摁在安远的手上，人也乖乖地仰起脑袋。

他的手很凉，掌心不断冒的冷汗像是豆腐上长的霉，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

半晌，他发现有什么东西下来了，红的，粘稠的，还带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