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天跪在地上，恐惧久久挥之不去，如果颜丹青记起这些，他该如何解释呢？

虽然记得，却不能报。

不论是城晴还是颜丹青，尧天都是清楚的，他亏欠太多了。不止是他害了城晴，更是对颜丹青，他恨不起来，想通后，他更是后悔。颜丹青对他的好，比之当年的城晴还要更甚，同是男儿，也让他们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密相连。

仙帝走后，其他人才陆续醒来，见到前的狼藉与失神跪地的尧天，先是一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尧天一语不发，低着朝顾千珸的墓碑磕了十几个响，之后不理会众人径直离去。

他，还能苟活多久呢？

“师父。”仙帝怔了怔，沉声：“师父，这畜生必须死，他还会害死小晴的。”

就在昨日，拂松鬼仙重生归来，并霸占了整个轩目山脉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修真界。这消息十几年里虽不是第一次现，但也不能不理会

他还是错了，颜丹青如果知，一定饶不了他。唯独这件事他敢肯定，颜丹青一定不像以前一样，对他的杀戮睁只闭只。

“他敢。”年轻人冷冷回，只一，就看得尧天噗通一声跪地，惊恐：“我不会的，阿，我不会害他的。”在海边遇到颜丹青之后，熟悉的气息让他想起了一些前世的事情，却没有完全记起；他以为城晴怒他趁虚而击散了自己的魂，却直到最近他才明白，城晴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散去他刚得到的修为，击他堕回，是为了救他。

这人正是他与城晴的师父，惊羽亦非台的掌门。仙帝愕然，他当初与师父打赌下棋，棋局未定输赢，师父却不知所踪，如今再次现在他面前，却是另一副模样。那是只有与城晴见面时才会幻化的面孔。

“千珸兄，这么晚还没睡呐！”陆十瑞负手笑盈盈走来，行至那枝桂，轻抚枝后突然神一变，严肃：“明日的任务你不要去，我会派几个心腹弟悄悄前去。”

她知，即便尧天得了她全修为，也是敌不过前这怒气冲的两人的。

回再世，他忆起前尘后便选择跟在颜丹青边，想报前世之仇，然而千年已过，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知颜丹青即将成亲的那一刻，他内心是矛盾的，这个仇，他还要不要持。

他不该一次次害他。不是妄谭边拂松鬼仙的陨落，还是人间商单那一脚，颜丹青遭遇的意外，其中都有他的影。他害他两世，却在最近才想起，想起这迟来的真相。

第83章成墨（九）

一剑。

雪依旧在下，如棉絮鹅。年轻人一甩衣袖，负手走虚无，临走前，他消去了除尧天外，其他人的记忆。年轻人离去后，仙帝瞪了尧天，化为长虹飞天而去。

二十二年前，明镜亦非台，是夜，离，顾千珸陨落前一晚。

“阿燃。”年轻人冷冷的看着前戾气极重的仙帝，：“如果你还想小晴醒来，就留这畜生一命。”城晴的陨落他也略知一二，大徒弟萧燃的法他虽然不认同却也不抵，那是他们那个时代，几乎是个人都会的事情。他理解萧燃的法，但尧天，他绝不原谅，伤他徒儿魂碎不说还偷去她的全修为，害得城晴历经不知几何岁月才得以转世，这个仇，他一直记得。